是賠款割地;還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是暫且隱忍,還是壯烈赴死?朱永興很慶幸不是自己做出選擇。畢竟這種兩難的事情只看最終的結果,而不是憑的一時痛快。
“南阮水師還有些戰船,不知能否抵擋住北鄭的進攻?嗯,這已經不關咱們的事情了。”朱永興心中盤算著,卻自失的一笑,鄭阮戰爭的結果已經不是重要的事情了。
南阮再次抵擋住北鄭的進攻。由對峙將持續下去;北鄭突破了南阮的防禦線,短時間內也難以徹底解決南阮政權,並安定地方。不管是對峙,還是北鄭的兵力更加深陷於南部。對明軍來說,不過是一個最有利。一個是相對有利,影響並不是很大。
“殿下——”易成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那西夷法人,您真的要將佔婆島中的一個讓與他們?”
朱永興點了點頭,說道:“法人是西夷中威脅最小的,我們現在不必懼怕,日後也不必擔憂。佔婆島中兩個最大的小島,我們得一便可。讓與法人一個,還可助我軍威懾南阮。畢竟南海艦隊還是要以廣東的清軍水師為主要敵人,不能久駐北部灣的。”
佔婆島是安南中部的一個群島,位於峴港東南,由七個小島嶼組成,其中只有兩個面積最大的小島上有漁村。佔據這裡,一來可以監視南阮,控制峴港;二來可以使其成為由海防、下龍至西貢航線的一箇中轉站,增加航行的安全性。
將其中一個小島讓與法國人,或者說是賣給法國人,是朱永興拉攏盟友的一個手段。南阮與葡萄牙人關係較密切,北鄭也開始接觸荷蘭人,朱永興也不得不防備他們藉助外力窮鼠噬貓。在主要敵人依然是滿清的情況下,拉上法國人助陣,應該是一個比較好的策略。
在西方殖民者中,法國既是後來者,實力也不及其他老牌國家,與明朝的聯合便是雙方都滿意的事情。而象葡萄牙,西班牙,荷蘭,對逐漸崛起的明軍勢力,心存警惕,合作便不真誠。比如鉅艦,這些國家便不賣給明軍,顯然令朱永興不滿。
朱永興既然作出了決定,易成也就不再多說,對於這種大戰略,並涉及到萬里之外的西夷國家的情況,他知之甚少。
“延平王要率軍返回了,把繳獲算清楚,吾明日便與他再會晤。”朱永興心中嘆了口氣,深感遺憾,兩家終於還是沒有就聯合攻擊清軍水師的行動達成任何確定的協議,以後只能靠南海艦隊獨力完成這個任務,這便必然要耗費更多的時間,更多的金錢。
“一百萬兩銀子,還有不少繳獲的戰船火炮,延平王此次還真是不虛此行。”易成有些不忿,他是向朱永興提過建議,借用朝廷的名義少給鄭成功一些,但卻被朱永興否決了。
雖然是打勝了,但鄭家水師和南海艦隊也不是沒有損失,只不過是得大於失。既然雙方之前有過協議,朱永興又是抱著平等合作的態度,也便不想因為一些戰利品的分派而與鄭成功產生過深的隔閡。
東南商路,還是需要鄭家水師照應的。而目前最大宗的硝石進口,還著落在倭國,日後或許是臺灣。不管是哪家,與鄭家交惡都不是明智的選擇。而作出一個重言守諾的樣子,對於日後鄭家分裂,吸引那些脫離鄭家的艦船和將領,也是很有作用的。(未完待續…)
第一百一十二章 分派,緬使
海浪拍擊在岸礁上,化成千萬碎瓊殘玉。帆影已經消失在遠方,連那小小的一點也看不見。
與鄭家水師的聯合行動告一段落,雙方各有所得,算是雙贏互利的一次成功合作。只是不能再次聯手對清軍的廣東水師展開行動,朱永興還有稍許的遺憾。
南阮與北鄭開始了歷史上的第六次戰爭,雖然南阮反應迅速,用鉅額賠款使明軍暫時收手,但鄭根率領軍隊依然能夠趁阮軍水師新敗,兩棲迂迴突破了其第一道城防,渡過靈江與南阮守將阮有鎰對陣。
南阮集中了殘餘的全部艦船,國主阮福瀕又派其子阮福淳(又名尊室協)率領援軍前往第二道防線,奮力死守。
戰爭形勢開始向北鄭傾斜,但朱永興認為北鄭要徹底取勝,還不是那麼容易。而南阮和北鄭在明軍收手中立後,都開始尋求另外的援助。南阮水師有葡萄牙戰艦加入,北鄭水師也有荷蘭戰艦奇威(kievit)、納雪嘉勒(nachtegaels)號助戰。
當然,無論是北鄭還是南阮,即便再有幾艘西夷戰艦,目前的水師力量都不足以與南海艦隊抗衡。朱永興又拉攏了法國人,南海艦隊在北部灣毫無疑問地是第一強的海軍。
但南阮與北鄭向西夷國家求助,來往也愈加密切,還是讓朱永興在心中提高了警惕,決定加強安南佔領區的軍力佈署。有了西夷火槍火炮的援助,南阮北鄭在日後很可能再度形成威脅,朱永興自然要未雨綢繆,提前預防。
好在此次與鄭家水師的聯合行動損失不大,收穫卻頗豐。抓住南阮急於求和的心理,幾十年的朝貢。再加上戰爭賠償,足足勒索了兩百多萬兩銀子。更有繳獲的船隻和火炮,不僅南海艦隊的實力再度增強,一部分火炮還可以拔給陸軍,加快火器化的程序。
一家一半,鄭成功此次也是滿載而歸。還留下了幾十萬兩銀子在海防掛牌購買糧食,收復臺灣的準備工作能夠大大加快。
“十萬拔給宗守義,開發湄公省這麼長時間了,也沒給他多少錢,殊為不易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