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從吳三桂思想的轉變,朱永興也得出了相對有利的結論,那就是吳三桂已經不復之前對清廷的死心塌地。既有了儲存實力的想法,明軍的壓力便會大大減小。靜坐對峙有可能成為滇省長期的狀態。
整頓經營的時間越長,對明軍越有利。對此,朱永興還是有信心的。攤子剛剛鋪開,正需要一段建設和產生效果的時間。
“殿下,軍工部剛剛送來訊息,新式火槍已經制造出來了。”葉虎又給朱永興帶來了一份喜悅,“法國人抱怨咱們的鐵礦不好。以至耗費了時間,看意思是想多得到些好處。”
“好處嘛——”朱永興狡黠地一笑,點了點頭,說道:“吾心中有數,該給的甜頭還是要給的。
嗯。目前西方殖民國家採取的還是排他性的獨佔模式。目前,英國與荷蘭打得激烈,法國日後還會與英國爭奪印度……可以說,這樣紛繁複雜的國與國的關係,忽敵忽友、忽戰忽和的形勢,正是自己從中漁利,縱橫捭闔的好時機。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金門。
“久不貢——”鄭成功輕輕搖了搖頭,不由得大笑起來,“岷世子這個藉口找得甚是有趣,可也算出師有名了。”
“父王,您打算出兵助戰?”世子鄭經陪著笑了兩聲,疑惑地問道:“岷殿下分明是力有未逮,方才派人前來乞師。所言戰之利,亦難確實——”
“此戰之利,只是眼前,為長遠計,縱無利可圖,我軍亦要出兵。否則——”鄭成功抬手打斷了兒子短視的話,又沉吟了片刻,繼續說道:“岷殿下海外立基,日後商業往來還需南海艦隊多加照拂。況未復臺灣,我軍騰挪之地太窄,誰敢保不需西南之助?清軍大舉來攻時,岷殿下已派兵援助,如今有所求,我軍卻不施援手,豈不令人心寒物議?倒要笑吾無情無義。”
鄭經皺著眉頭想了想,說道:“既是如此,那便派孩兒率軍助戰吧!”
“不!”鄭成功心中早有定論,斷然否決道:“你坐鎮金門,為父當親率水師前往,一則助戰,其次亦要與岷殿下一唔。”
“父王千金之軀,豈可遠途跋涉,還要入滇拜見?”鄭經吃了一驚,趕忙阻止道。
“吾不入滇。”鄭成功狡黠地搖了搖頭,說道:“只回信說親往助戰。”
“岷殿下若自恃身份,不來與父王相唔呢?”鄭經問道。
“他會來的。”鄭成功微微閉上雙眼,將頭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半晌,幽幽說道:“如果吾沒看錯的話……”
鄭成功並沒有把心中所想都說出來,出兵助戰也並不是保證商路,禮尚往來那麼簡單。
既然已經有了復臺計劃,便要做周密的準備。修理戰船,備辦糧餉、器械,自然是必不可少的。但以金、廈這樣小的地方,籌措足夠的糧秣,是很困難的。否則歷史上,在復臺後期,鄭軍的糧食供應也不會出現困難,在臺士卒甚至靠採集李子等果實充飢。
朱永興雖然之前曾命陳上川轉達他支援鄭成功收復臺灣的意見,並表示將在糧餉上予以援助。但幫助是相互的,如果鄭成功此次不出兵助戰的話,糧餉援助恐怕也只是空話一句。
……
大峨兩山相對開。小峨迤邐中峨來,三峨秀色甲天下,何須涉海尋蓬萊……
川陝總督李國英率領敗軍已經行進至峨眉縣山區,此時卻無心去欣賞被歷代文人墨客極盡讚美之辭的峨眉山風景。身前身後是垂頭喪氣、士氣低落的兵將,竹箐關連日來苦戰的殘酷血腥,兵疲氣弱時突然反攻的大量明軍。然後便是戰敗、潰逃,連番的打擊令這支清軍在精神上陷入了谷底。
能在嘉定(現樂山)站住腳,重整旗鼓嗎?李國英心中也並沒有太大的把握,軍隊戰敗,輜重全失,即便嘉定還有部分物資糧草,但也只是勉強支撐而已。要想再戰明軍,就必須再度調集兵力。
重慶,有十三家的威脅。已經不敢再抽調兵力;保寧,路途太遠,怕是緩不濟急;四川總兵吳之茂的兵馬又遠在水西征剿,更無法趕來增援。
或者可在嘉定防禦,阻擋明軍,先從敘州(現宜賓)、資陽、富順(現自貢)等周邊調集兵力。雖然這些地方的駐軍也不多,但積少成多,總算是可以很快聚集起來的力量。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身後傳來。李國英勒馬回望,很多兵丁面露驚惶。以為是追兵迫近,紛紛加快了已經疲憊的腳步。
“啟稟大人,追兵加快了速度,離後隊已不足十數里。”斥候跳下馬,單膝跪地,報告道:“孫將軍請示大人。是否停兵阻擊?”
李國英沉思了一下,估算著時間,然後搖頭道:“傳令孫將軍,命他率軍加緊行進,吾會派兵在此接應。這裡山林甚多。前面更有狹窄隘口,更適合阻擊敵軍。”
斥候答應一聲,跳上馬沿著原路一溜煙塵地返回傳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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