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伐清【完結】》第416頁 明日吾便派人押運銀子去鑄幣廠(1)

作者:樣樣稀鬆·2025-02-13

“明日吾便派人押運銀子去鑄幣廠,照著這個樣子開始製造吧!”朱永興將手裡的幾枚銀幣掂了掂,發出嘩啦嘩啦的響聲,然後遞給了財政部官員。

水力、畜力兩用的鍛造機已經安裝除錯完畢,樣幣也早已確定,只是銀子賺來便花,產量不大,也沒有公開發行。現在手中有了原料,藉著光復昆明的名義發行,也算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銀幣上除了圖案和麵值外,便只有以公元紀年的1661字樣。因為這些銀幣不僅將在佔領區流通,還將用在購買內地的走私商品上,刻上永曆的年號,或者敏感的字樣,便會有種種不便。而廢兩改元,機制錢幣,無論是從經濟上,還是從技術上,都是一個巨大的進步。

“殿下,這些銀子全部都製成銀幣嗎?”財務部官員有些不太確定,躬身又詢問了一遍。

“全部。今後的各地拔款,軍餉,俸祿,政府花費,也全部換成銀幣下發。”朱永興並沒有多做思考。以後就將是銀幣的天下,民間散碎的銀子也會不斷被回收,變成銀幣進入流通,從而徹底取代銀子。

官員不再多問,領命而去。之前朱永興並未與財務部說過此事,因為他對窖金一事也不敢十分確定。不過。朱永興雖然力求營造出集體商議、決定的氛圍,但長時間的等級尊卑觀念,使得他一旦開口確定某事,下屬也會無條件的去執行。當然,這其中也有長時間以來形成的對他的欽佩和信賴。

順治一死,清廷必將經歷一段重新調整的時間,鰲拜大權獨攬也是數年之後的事情。主少國疑,各派官僚重新洗牌,至少在半年之內。清廷難以大舉用兵。

而鄭成功專注於收復臺灣,對東南清軍的牽制將勢弱,西南的崛起又讓鄭成功產生了畏懼和提防,兩軍聯合作戰的可能性已經很小。

最終,還是要靠自己的力量啊!朱永興無奈地嘆息一聲,看了一眼堆積如山的銀子,搖了搖頭,轉身走了。他將富有四海。金山銀山在他眼中,也是尋常。

朱永興的府邸在昆明城內。是原南明蜀王劉文秀的故宅。幾重院落,又有一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花園,外加一個小池塘。吳三桂嫌居室狹小,非要住在五華山故宮,朱永興卻覺得這裡很合適。五華山故宮雖然夠氣魄。夠華麗,但需要多少侍女下人,他還沒那麼多閒錢。

池塘該掏一掏了,再養些魚兒,在曲折迴廊上與夢珠和龍兒投食嬉戲。倒也是一件樂事;花園中的花木也該請個園丁好好收拾一下,再養些孔雀什麼的小動物,夢珠和龍兒一直這麼想呢;這一塊就整成草坪,鬆鬆軟軟的,小娃娃在上面玩耍也不用擔心摔著……

想到小娃娃,朱永興情不自禁地抿起了嘴角。夢珠和龍兒正坐著車緩行於道,再過兩日便能抵達昆明。每當輕撫著妻子隆起的肚子,感受著小生命的悸動,與夢珠滿足而愜意的目光交會,那種幸福感便瀰漫全身。

天氣不錯,朱永興抬頭看了看頭頂的無際蔚藍,滿足地吐出一口長氣後,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明日便把城門上掛的人頭摘下來,給那些反正的俘虜,讓他們將張勇埋了吧!”轉過身,朱永興對楊國驤吩咐道。

對於張勇這種不識民族、國家大義的漢奸、敗類,朱永興連見都沒見,便命人斬首示眾了。就憑他垂死掙扎,意圖在昆明城中放火破壞,殃及無辜,便是罪有應得。而夢珠很快便要來到昆明,城門掛個人頭,可別嚇著孕婦。

……

天氣不錯,廣西將軍孫延齡抬頭看了看天,心情卻並不舒暢。

他原是定南王孔有德屬下一個無名小卒,後被孔有德賞識,不斷提拔,還把自己的獨生女兒孔四貞嫁給了他。這才如登龍門,今非昔比!

待到孔有德死後,清廷為追念其功績,特令孫延齡為“廣西將軍”,“掌管王旗”,駐桂林。但孫延齡出身卑微,才望“庸劣”, “年齒素輕,位權未重”,為朝野所輕視,連屬下官弁亦“多有未肯帖服之情”。便是在這樣的情勢下,孫延齡才勉強由桂林出兵,與駐柳州的廣西提督馬雄一起來抵擋由安南殺出的明軍。

孫延齡、馬雄所率的兵力既不佔優勢,又都想儲存實力,不肯奮力作戰,面對明軍的倚險堅守,自然難以得到進展。但兩人卻有了藉口,不斷向清廷催糧要餉,又派心腹親信在桂林、柳州招兵買馬,擴充各自實力。

滇省吳三桂接連敗退,不可避免地引起了孫延齡和馬雄的猜疑,等到吳三桂假書信之事爆發,兩人更加狐疑猶豫。吳三桂全軍退回貴州,明軍光復昆明、曲靖的訊息傳來,兩人終於恍然大悟。

既然吳三桂都為了儲存實力,而不願與明軍死磕,兩人的兵力不及吳三桂,又何苦犯傻?存了退避之心,兩人卻互相提防,不敢明言,更怕一方突然跑路,留下自己獨自對敵。

大的戰鬥雖然暫告停歇,但明軍小規模的出擊卻很頻繁。從這些明顯具有練兵性質的小戰鬥中,孫延齡和馬雄都發覺敵人的戰力和裝備在不斷提升,這更讓兩人的心頭蒙上了不祥的陰影。

對於西南明廷的內部運作,孫延齡和馬雄都不是很清楚,不明白一隅之地怎會有如此多的錢糧,不僅能夠擴充軍隊,支撐戰事,裝備也是越來越好。

一陣腳步聲響起,打斷了孫延齡的胡思亂想,微微轉頭,發現是心腹幕僚孟春第急匆匆趕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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