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謀長吳三省帶著幾個參謀軍官也趕了過來。馬寶裝病,在破城的關鍵時刻,他卻不能躲在後面。讓李嗣興“背黑鍋”是不錯,但這個年輕人是否能指揮得當,他們也得謹慎觀察,再加上從旁指導建議。
“都他娘x的聽好了,城牆轟塌之後,都給老子往前衝。無論前面是誰,不管他是兵是民,擋路者殺,殺,殺!後退者,斬!遲疑不進者,斬……”在主攻的步兵營地內,幾位將領分別對著自己手下的軍官吼叫著差不多的話。
時間不大,這些回去的軍官們又開始對著自己手下計程車兵們吼叫起來:“只進不退,不要告訴我前面是什麼,也不要浪費時間請示命令。就是向前,向前!擋路者殺,不管是清兵,還是百姓,全殺!上面有令,後退者,斬!遲疑不進者,斬!”
“老百姓也要殺?”不是沒有士兵提出這個問題。
“傻瓜,混蛋!你不動手,等著他們衝亂你們的隊形,然後他們背後的清兵衝上來,把你砍死啊?你想死就滾一邊死去,別連累旁邊的弟兄袍澤。”
即便是沒有士兵問出這樣的疑惑,軍官們也要把利害剖析給他們聽。火槍刺刀,那是倚陣發威的,輪流射擊,步步向前,靠的就是陣形的嚴整、集體的力量。如果不能保持陣形,各自為戰的話,那不知道要多死多少人。
戰前動員便是在這種吼叫和斥罵中進行的,但實際效果如何,並不得而知。畢竟這樣的仗沒有打過,從上到下都缺乏實際的經驗。也只有將這種無情和殘酷與自己的生命,和戰友的安全結合起來,也許才會具有最大的說服力。
第一百五十一章 再戰新會(四)
感謝河馬象,思飛28,巍子hdw,萬木蕭森,李子,沉默de夏花,酷酷一螂,yikzekegu,清茶待客,劍俠dodoang246,zekegu,梁某人等書友的打賞和月票,祝朋友們工作順利,生活幸福。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當隆隆炮聲再次響起在城南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以後。沉重的大炮移動起來相當費事,鄉民義勇成千上萬,人手不是問題,但繩拉人推,也耗費了不少的時間。
近百門紅夷大炮的炮口直指城牆,即便沒開炮,那種威壓也令清兵感到不寒而慄。兵丁、百姓被調動過來,準備抵擋明軍集中火力的轟擊和攻打。
今天的氣氛不同尋常,不只是眾多火炮形成的威壓,城外的明軍和義勇也特別的多,鼓譟吶喊,象是助威,又象是騷擾牽制。在清軍將領看來,明軍的主攻方向已確定無疑,其他方向不過是意圖分散守城的兵力,有利於主攻方向的突破罷了。
而就在這城外喧囂鼓譟、人來人往的掩護下,攻城部隊分批悄悄進入出發陣地,上百門天威炮、轟天炮也做好了猛烈轟擊的準備。
拿破崙畢生對武器並沒有革新,他只發明瞭一種方法——集中使用火力,自拿破崙開始。炮兵開始大規模使用,而騎兵也單令成軍。不再成為各部隊的偵查赤侯,拿破崙面對大叢集會戰,常常先集中所有的火炮進行持續不斷的轟擊,而後使用騎兵突擊,步兵跟進。最後奠定勝局。
固定的戰術,從沒有改變,但就是這種簡單的三班斧策略,卻使他能橫掃整個歐洲。到後來,他地戰術已經被別人摸清,並採用了針對性的破解戰術,但拿破崙依然不改變,最終他被趕下臺去。流放一個小島。
所以,戰術不革新,也就是僵化不變,最終只能導致失敗。新會清軍犯的最大錯誤便是老套路、老經驗,失敗當然不可避免,而且這失敗將以鮮血和生命為代價,根本沒有痛定思痛、吸取教訓的機會。
炮彈激起一股股的煙柱,濺起無數的碎石磚塊。幾十丈的城牆在紅夷大炮的不斷轟擊下顫抖、損壞,崩塌出一個個小缺口,然後缺口在不斷擴大……
地動山搖的感覺。塵土飛揚中,遭到轟擊的那段城牆開始彷彿被霧包圍,隨後則是灰雲,已經看不清具體的狀況。
一顆炮彈穿過灰濛濛的幕障,從城牆上的缺口飛進了城內,城牆後是嚴陣以待的清兵。押著成百上千的百姓。沉重的炮彈在人群中打出一道血衚衕,非死即傷的有清兵,也有百姓,慘叫聲響了起來,但在隆隆的炮聲中卻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城牆上已經站不住人,不管是清兵,還是百姓,只有等炮擊停止後,才能上城抵擋、填補。炮擊區域外的城牆上,清兵不斷傳來旗號,明軍步兵還未開始攻城。
“他娘x的,敵人就只會拿大炮轟,無膽鼠輩。”徐成功掏了掏嗡嗡作響的耳朵,開口罵道。
許爾顯瞟了他一眼,不屑地翻了翻眼睛。人家大炮佔著絕對優勢,不怕城牆轟塌,步兵怎會上前衝鋒?
“敵人是鐵了心要從這裡破城了。”由雲龍輕嘆了一聲,說道:“炮一停,便是一場血戰啊!”
“為萬全計,某覺得似應再調些兵馬來。”許爾顯伸手指了指,說道:“在這裡必然是來回廝殺,只有擊退攻城明軍,才能填補城牆,再圖固守。”
由雲龍想了想,點頭道:“許大人言之有理。明軍人多勢眾,我軍倚城堅守尚有可為,若被突破,則大事去矣。”
明軍的炮擊密集度開始降低,但卻沒有停止。炮擊由起初的齊射,變成了以十門為單位的輪番射擊。炮擊持續不斷,不斷地給清軍施加著心理壓力,吸引著守軍的兵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