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伐清【完結】》第467頁 徐成功被轟得屍骨無存(1)

作者:樣樣稀鬆·2025-02-13

徐成功被轟得屍骨無存。盛登科在廝殺中被亂槍打死,許爾顯率殘部投降。由雲龍**身死。守城的清軍戰死八千有餘,其餘都是俘虜。俘虜中沒有傷員,更準確來說是沒有重傷員。哪怕是腿上只被劃了個口子,只要顯出行動不便的樣子,明軍充滿殺機的眼睛也會盯過來。

這樣算的話。真正戰死的清軍多說只有五六千,剩下的應該都是被殺紅眼的明軍不分青紅皂白給幹掉了。

新會城圍得死,清軍短期內也沒有突圍的打算,此一戰可算是全殲敵軍,無一漏網。為了給穩坐廣州的尚可喜以突然的驚喜,明軍一部連夜向東開拔,封閉新會至廣州的通路,斷絕清軍密探的耳目。

總結滇省反擊戰的成功經驗。那便是一個快字,攻城拔寨快得出乎敵人的意料,其所倚仗的當然是精益求精的坑道爆破。“掀翻巨城,如揭片紙”,太平天國時期令清軍膽戰心驚的“坑道爆破攻城法”提前百年大放光彩,並且比那時還要先進,還要威力驚人。

而東征也稟承著“快”的秘訣,復廉州。破高州,克新會,名鎮堅城一一陷落。就在尚可喜還以月為單位計算著新會堅守的時間時。明軍進攻的矛頭已經指向了他的老巢——廣州。

按照當時的資訊傳送方式,以及道路運輸情況,除了福建的耿精忠,一個月內廣州不會再有其他的援軍到來;半個月內,連耿精忠也來不及救援。這便是“快”的厲害,這便是出乎敵人預料的好處。

兵法雲:兵貴神速。光復新會的當天深夜。明軍將領們便召開了緊急會議,由參謀長吳三省主持,制定出了攻擊廣州的作戰計劃。

說是投桃報李也好,說是將功折罪也罷,晉世子李嗣興卸下攻城指揮的職務,又掛上了先鋒印,將率領今日未參加攻城的一萬部隊明天便向廣州進發。先鋒部隊先進兵江門,與堅守江門的明軍合擊前來攻打的清軍,然後走順德、番禺,會合周玉、李榮的起義隊伍,從南面進抵廣州。

留在新會的主力則先分兵一部,由水師運送至碣石,與博羅的友軍會合,攻擊高亮福、高亮禎所率清軍,並伺機收復潮州,阻擊可能前來增援的福建清軍。

休整兩日後,主力將走鶴門、高明、三水,從西面逼近廣州。這樣做的好處是隔絕梧州、肇慶赴援廣州的通路,如果許爾顯真的能象他信誓旦旦所說的一封書信便能招降肇慶所部,則更是理想。

會議已畢,參謀長吳三省把李嗣興單獨留了下來,然後把朱永興已經秘密出發,前來廣東的事情告訴了他。

“殿下不坐鎮昆明,卻來廣東?”李嗣興對這個訊息感到很迷惑,不禁隨口問道:“若是吳三桂有異動,如何處置?”

“所以是秘密前來。”吳三省沒有展示密信,所以必須有選擇地向李嗣興解釋一下,“如果廣州被光復,殿下再亮明旗號,吳三桂還敢動嗎?吳逆老奸巨滑,卻也是驚弓之鳥,我軍東征若敗,其可能有趁火打劫的心思;若勝,他便只有更加恭順的份兒了。”

李嗣興雖然贊同這個判斷,但還有些不解,“移蹕事關重大,殿下此舉,不知其意若何?”

朱永興的身份不同尋常,駐蹕何地,往往意味著重大的政治變動,以及戰略方向的重大轉變。在李嗣興看來,廣東新復之地,並不穩定,還不是很適合作為政府所在。

“是否移蹕尚不可知。”吳三省搖了搖頭,說道:“只是,若廣東光復,則三藩之中僅餘耿逆與我為敵,且鄭家陽奉陰違,又視潮惠為其招兵籌餉之地,必派人前來交涉。恐怕,也只有殿下以朝廷之名,方可使其服貼,或可使其遵奉號令。”

李嗣興並沒有全部明白,但下一步的戰略走向卻聽懂了,那便是矛頭將指向福建耿精忠。想想也不難理解,吳三桂退避貴州,與明軍暗通款曲,威脅已經大大減弱,有趙王白文選在滇,應該足以抵擋;尚可喜損兵折將,龜縮廣州,覆亡已經不遠。三去其二,打擊的物件變成耿精忠,似乎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吳三省並沒有把朱永興在密信中的想法全部說出來,畢竟很多事情現在告訴李嗣興還為時尚早。而且,朱永興是移蹕,還是短暫視察,都還沒有最後決定。

“新會一役,世子指揮得當,殺伐果決,功不可沒。”吳三省委婉地提醒道:“但具體細節,還是不要宣之於眾為好。此事,我會曉諭眾將,讓他們管好嘴巴。嗯,殿下宅心仁厚,既要東征救民,又不肯虧待功臣,實是有兩難之處。”

“末將自是曉得,不會令殿下為難。”李嗣興早有些覺悟,聽吳三省出於好意再度提醒,忙感激地拱了拱手。

吳三省呵呵一笑,拍了拍李嗣興的肩膀,“此番攻打廣州,你還要主攻一面,若是能‘蹶名王,建奇功’,之前種種又算得了什麼?”

“誠如大人所言,末將必會為此努力。”李嗣興又有建功立業的機會,臉上露出了由衷的笑意。

李嗣業同大多數年輕人一樣,以父親為偶像,但卻不甘心在父親的託庇下成長。他要一個相對寬鬆的環境,他要建立自己的功業,而不是憑著父親的餘蔭承襲爵位,卻無所作為。

說起來,他的身份也有些尷尬。世子,一提到這個稱呼,自然而然地會聯想到他的父親——王爺。也因為如此,有功封賞的時候,加官晉爵是不用想了,只能頂著世子的頭銜混到父親退休。也因為如此,李嗣興內心的驕傲便驅使他要建立足以配得上將來要承襲爵位的功業和榮譽。也因為如此,他才不懼什麼責罰,世子嘛,還能降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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