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職心急了,請殿下見諒。”葉虎躬了躬身,表示請罪。
朱永興微微一笑,從抽屜裡抽出一張低,說道:“雖然是隱蔽戰線,但工作卻是非常重要。孤沒有忘記,這是晉升官爵的名額,你回去好好商議一下,儘快報上來吧!”
“多謝殿下恩典。”葉虎稍一猶豫,立刻躬身再禮。
不許展開暗殺,這是珍惜屬下的生命;晉升官爵,這是表示他們的工作得到了朱永興的認同,是表彰,是獎賞。而且,這個名額交給葉虎去辦,無形中又提高了葉虎的地位和威望,能更好地領導工作。
不知道朱永興是否想了這麼多,反正葉虎是想到了,心中也愈加欽佩朱永興。
“留意緬甸那邊的情況。”朱永興淡淡地吩咐,好象是在交代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
葉虎心中一凜,趕忙答道:“卑職一直沒有放鬆,那邊一切正常。”
“那就好。”朱永興輕輕吐出一口長氣。
一切正常,說得隱晦,卻表示緬甸的永曆和小朝廷盡在掌握,沒有出現什麼意外的情況。雖然緬甸送出了大量的閒雜人員,但永曆和那些高官卻並未遭什麼罪。鄭昭仁用錢,透過緬甸官員招了當地的緬人在“行宮”內充任僕役,侍候著皇上和大人。
而物質條件更是有很大改善,肉食菜蔬,衣物被服,甚至連住處都進行了修繕。只有一個目的,讓這些人舒舒服服的,樂不思蜀才最好。
鄭家幫助了朱永興,而且是出了大力,朱永興感激,但卻不想縱容,更不希望鄭家的勢力過於膨脹。有錢,有人,這是很令人不安的存在。所以,在緬甸的情報人員,便有葉虎安排的。平衡、制約,這是朱永興採取的對待鄭家的辦法,也是使他不受矇蔽的一個措施。
只要你忠心,不揹著我搞陰謀,朱永興自然會知恩圖報,一直以來他也是這麼做的。可如果你想背叛,或者膽大妄為,朱永興也有反制的手段。
人心啊,善變。這是朱永興經歷和看到的。遠的不說,尚之孝便是擺在眼前的最近的活生生的例子。儘管自己已經非常注意利益的分配,儘量讓大家都滿意,讓大家覺得跟自己混前途光明。但大家不是所有人,自己也不會永遠不出疏漏,不會保證曾經親近效忠的人生出異心。
而且緬甸的永曆始終是一塊心病,他不得不慎重。好在目前是一切正常,還不會給他添亂。
朱永興一時想得出神,直到葉虎開口要告退,他才清醒過來。
……
第一百六十七章 鄭家來人
“國子監”為最高學府,各府、州、縣分別設立“府學”、 “州學”、 “縣學”,村鎮設“小學”。凡有“就鄉塾讀書者,蠲其一半徭役”。大明治下兒童必須八歲入小學,學制五年……
陳永華坐在驛館之內,翻閱著手下蒐集到的各類訊息,最讓他感興趣的是剛剛推行的教育制度。這是一種由上而下的教育體系,除了把書院制度更加完善外,又涵蓋了對普通民眾。其中還有舉薦人才的制度,州試有名送府,府試有名送院,院試取中,便可以準充入國子監。而從國子監畢業之後,還有一個為期兩年的實習期,先為吏,考察合格方可補六官內都事,擢用升轉,從此成為官員。
反覆研讀,陳永華不禁欽佩朱永興的魄力和舉措,也看出了朱永興的野心。經過這一番比較細緻的規劃,雖然沒有科舉,但已顯出要將“讀書人一網打盡”的意圖。而且,從表面上來看,讀書人入仕的道路比科舉要來得更寬廣。
“建立聖廟,設立學校以收人才,庶國有賢士,邦本自固,而世運日昌矣。”陳永華作為一個正統的讀書人,發展教育合乎他的理念,儘管朱永興所做的並不全讓他滿意,但在戰爭年月,能推出這樣的制度,已經是很了不起的了。
隨陳永華前來廣州的還有鄭經的隨身侍衛馮錫範,從個人關係上,陳永華雖然得鄭經的器重,卻還比不得馮錫範更受信任。而馮錫範此人昧於大體,而喜弄權,忠勇侯陳霸轉投南明,鄭經惱怒。他也對朱永興沒有什麼好印象。
“地方新復,戰事未息,這些事情應暫待之將來。捨本逐末,收買人心。岷藩其志非小。日後必為大患。”馮錫範撇了撇嘴。冷笑著說道。
其志非小?陳永華苦笑了一下,沒有馬上答話。岷藩到底還是朱家子孫。在這天下鼎革之際,苦心竭慮、力圖興復,心中或是有“有功者王”的想法,卻也說得過去。而鄭家呢。志向便小了嗎?
“岷藩身為朝廷留守,言辭禮數不可缺。”陳永華出口提醒道:“如今廣東全省光復在即,西南、東南聯為一體,我等不可為大王平添麻煩。”
馮錫範哼了一聲,雖然心中不悅,但西南明軍光復廣東後的局面也確實如此。不管怎樣,遙奉可能結束了。而明臣的樣子還是要做出來。除非,鄭家捨棄金、廈,以及將要出兵佔領的大陸地盤,退到臺灣繼續做一個軍閥。
說實話。鄭經及其部將都沒有想到朱永興會親臨廣州,也沒有想到西南明軍這麼快便能攻克廣州,並且繼續東進。還是陳永華比較靈醒,在海上得到訊息後馬上返回,又與鄭經等人進行了一番商議,方才再度前來。
這一次前來廣州,忠勇侯陳霸的事情是不準備有什麼理想的結果了,臣子向朝廷興師問罪,這成什麼話了?隨便問一問,有了交代便作罷。而陳永華、馮錫範此行的名義也變成了攜禮祝賀,祝賀岷藩再獲大勝,光復廣州。然後便是稟報朱永興,鄭經要響應朝廷,遵從諭令,準備出兵潮州,策應明軍東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