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理相似,思路相仿,也適用於政治、軍事。吳三桂是怎麼被步步逼出雲南的,朱永興是如何成為領導核心的,永曆皇帝在人們心中的念想是怎麼逐漸淡漠的?
“為一女子花費如此心思?殿下,還,還真是情深意重啊!”已經是兩省總督的宗守義似是不滿,又似是感慨地嘆了口氣,將朱永興的書信珍重地放入書匣。
“患難夫妻嘛,殿下仁厚,名分總是要給的。”魯國公祁三升不以為意地笑道:“殿下思慮周詳,我等可不必擔心。”
宗守義也不好再說什麼,便把話題轉到了湄公、河仙兩省的發展上,首先是做出軍事調整,以應對南阮被擊敗後的中南新形勢。
“占城國不肯讓出所佔的地盤,卻又難以獨力抵擋北鄭,要借我軍之力,已是第三次求懇了。”宗守義帶著鄙夷的神情輕輕搖頭,“殿下之意是派兵,能扶則扶。不能扶則佔之,不使北鄭能直接侵擾湄公省。”
祁三升暗自盤算了一下,說道:“目前可抽調三千兵丁,等到海南的降兵全部遷來並安頓好。怕是要半年吧?這半年。便暫緩向真臘的蠶食。總督以為如何?”
宗守義不置可否,沉吟半晌。試探著問道:“大批廣南的難民是否可組織起來?不與安南北鄭作戰,打真臘兵應該可以吧?”
“只怕人心難以短期歸附。”祁三升頗有疑慮地說道:“墾荒安家倒無問題,可要發放武器並加以訓練——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啊!”
“那便只能先疏散分置人口。再給晉王拔去一些,使其不能抱團坐大。”宗守義有些肉痛地嘆了口氣,地盤少時發愁人多田少,開拓佔地時又愁人少勞力少。
“那猛山克族若能出動精壯,再有先期到達的海南降兵,向南的佔地便不會延誤。”祁三升若有所思地說道:“給廣南難民政策,墾荒十畝留一畝或兩畝。這樣有兵護衛。有人開墾,兩不耽誤。”
“便給兩畝,等漢語通熟,入了大明國籍後。再補三畝。”宗守義大方地一擺手,說道:“種稻米,種甘蔗,種棉花,開墾出來的土地越多,物資越充裕。大陸戰事越打越大,咱們做不了別的,只能在物資上為殿下分憂了。”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祁三升掩飾不住欽佩,讚賞道:“殿下謀劃深遠,這湄公、河仙兩省一年三四熟,足以支撐國內大戰。”
“國內這詞不妥,倒好象咱們這裡不是大明國土似的。”宗守義笑著打趣道:“殿下一視同仁,咱們可別見外啊!”
“呵呵,總督大人說得極是。”祁三升瞟了一眼屋角的自鳴鐘,笑道:“這時間差不多了,總督大人可是和我同去高府,喝宜川伯兒子的滿月酒。”
“同去,同去。”宗守義笑得暢快,說道:“宜川伯有後了,這可是地道的湄河省人,喜事啊!若是咱們不去,倒好象瞧不起他娶的那個異族侍妾似的。”
“總督大人也失言嘍!”祁三升反過來取笑宗守義,說道:“入了大明籍,那便是大明人,何來異族之說?”
“對,對,是明人,不是異族。”宗守義呵呵一笑,伸手相請,兩人謙讓著出門而去。
如今的西貢已經大變了樣子,各國商館林立,街道寬敞,已經顯出了繁榮之象。人種各異,行於路上,又透出開放之風。只要環境安定,百姓能吃飽穿暖,便有心也有力去建設,加上招商引資的幫助,西貢乃至湄公、河仙兩省都在快速地發展。
土地肥沃,水量充沛,氣候適宜,一年三四熟的收成,湄公、河仙兩省正按照朱永興的設想,逐漸成為最重要的糧食基地,為抗清戰爭提供著力量。而國籍制度,以及入籍之後所一視同仁的優惠政策,則在很大程度上消彌了各民族的隔閡,並使其他民族有了學漢字、說漢語的熱情。
沒有了自己的語言和文字,一個民族則丟掉了最重要的東西,或是被同化,或是消逝於歷史的長河。而大明國籍對民族的區分很苛刻,除了國內已存在的以外,象真臘、廣南的各民族,入籍之後統稱“明人”,連民族的稱呼都取消了。
一面寬柔,一面苛刻,可謂是胡蘿蔔加大棒。目的很簡單,忘掉原來的民族,只記得自己是大明國民便夠了。
而一方面向湄河兩省填充漢人,比如因沿海遷界而逃出或有意遷移的,還有海南的降兵及家屬;另一方面又把他族百姓遷往四川安家落戶,以保持本地區漢人數量不致落於劣勢。一進一齣,既能保證對本地的統治,又能使四川得到人口勞力,儘快地恢復生氣。
當然,東征的順利一下子使湄河兩省吸收大陸移民的速度放慢了下來。畢竟,故土難離,既然已經被明軍從苦海中解救,有信心的便不再願意背井離鄉,去海外之地安家了。雖然朱永興等人已經把湄公、河仙,以及佔領安南的地方視為大明領土,但在普通百姓的心中還不是這樣認同。
廣南國阮氏的失敗,對於湄公、河仙兩省兩說,卻是實力增強的一個機會。占城國在授意下,允許大批廣南國難民借道進入湄河兩省,明軍又用船隻趁亂將順化炮廠的裝置、成品、半成品、原料等悉數運回,軍工能力躍上了一個臺階。
與英國合作的船廠也製造出了近海戰船,再加上戰敗前來投奔的廣南國的艦船,一支小型艦隊也已組建成形。簡單地說,憑藉海陸兩軍,湄河兩省已經具有了獨力支撐的能力,朱永興可以不必擔心要抽調國內軍力來援助兩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