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伐清【完結】》第566頁 葉虎開口應承(1)

作者:樣樣稀鬆·2025-02-13

葉虎開口應承,卻覺得朱永興過於婦人之仁。畢竟他的頭腦中還是以傳統的思路為主,覺得這種內部的清洗和整頓便應該嚴酷無情,只有徹底消除異己,才能最後放心。

屠刀一經舉起,便再難放下。不能統一思想的,便從**上加以消滅。這樣的思路和行為一旦形成,朱永興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況且,這些失意官員是夠瘋狂,卻不夠份量。對他們尚且冷酷無情,那緬甸的永曆君臣會是如何下場,便難免令人產生聯想。

以朱永興目前的權勢和威望,本不必再顧及晉王李定國的想法。可現在抗清戰爭正進行到關鍵的時期,急需要穩定,特別是軍隊的穩定。李定國功勳卓著,又曾在朝廷中一王獨大,在以大西軍為主體的明軍中,還有著很大的影響力。

抗衡朱永興?繳還了黃鋮的晉王李定國顯然沒有了那樣的資本,可朱永興要進行清洗,也不得不顧及操作的成本。如果因此給別人一種算後賬的印象,那包括十三家在內的抗清武裝中,該有多少出身不正的人由此惶惶,難以歸心。

從歷史上看,同農民軍聯合抗清是從隆武帝開始,說明一些南明有識之士已經看到國內民族矛盾上升為主要矛盾這一客觀事實。當時的明朝官軍雖多,將領和士卒卻都**已極,要支撐抗清大業的唯一辦法就是倚靠農民軍,使之納入己範。

但南明缺乏具有戰略眼光且胸襟廣闊的領導人,從隆武到永曆,朝廷中的官紳大多數是把聯合農民軍作為權宜之計,內心裡往往對農民軍深懷敵意,私下甚至在某些公開場合仍斥之為“賊”。每當形勢危急之時,他們把農民軍推到 第 321 章 團。要斷然處置的話,朱永興還是很有把握的。但李定國功勳蓋世。依然是原大西軍的旗幟人物,輕動不僅是本身軍隊中易出現思想動搖,連十三家是不是也認為朱永興在卸磨殺驢?

“晉王是曉得大義,懂得道理的。”朱永興瞟了一眼葉虎。緩緩解釋道:“這些文官蠢不可及,萬不該起聯絡鄭家的心思。晉王素惡鄭氏,又有孫可望挾持朝廷之前事,他一人獨大時又犯過錯誤,豈不自省?哪裡還會引狼入室,葬送興復大業?”

“殿下英明。”葉虎無話可說,依朱永興的身份。是不必向他作出解釋的,但朱永興這樣做了,而且不是 第 321 章 程,下發各地,給你們省些力氣。”

葉虎愣怔了一下,仔細品味著這句話。

之前的反諜防奸工作也有所展開,但在新形勢下,朱永興覺得有更加完善的必要。而且他想出的辦法也並不新鮮,無需多少專門的反奸技術,完全是效仿抗日戰爭時期根據地的做法。

發動群眾,給予獎賞以鼓勵,既快捷又方便,還少有死角。也就是注意周圍人的反常舉止,比如某人平常是一個窮光蛋,現在生活忽然闊起來,吃穿有明顯的改善;平日不常和外界交往,現在家中常有宿客,而且大多是陌生人,有時又晚來夜走,飄忽不定;平時不大接近人,現在忽然對鄰居街坊特別好起來了,見面滿面春風,有時還無故請客;時常出門不在家,朝出晚歸,拋棄以往的職業,在街上總好多打聽軍隊之類的訊息;在談話時,無意中露出親清厭明的口氣;對地痞流氓不務正業的人也要加以注意,因為他們最容易被收買……

朱永興思之得意,驀然腦中一閃,不禁皺起了眉頭。

葉虎見朱永興臉色一變,陷入了沉思,也不敢打擾,便靜靜地等候。

江南士紳階層對自己將來的改革是個障礙,但假手清廷殺個人頭紛紛,血流成河,無數人妻離子散,家破人亡,難道便讓自己稱心如意了?

朱永興臉色變來變去,拳頭時握時松,好半晌才長嘆一聲,苦笑道:“畢竟是漢人,哪有見死不救的道理?以後的事情自有解決之道,坐視慘酷而不管,良心也難安哪!”

“殿下——”葉虎不解。

“命令江南情報站,全力追殺一個叫吳之榮的人,他似乎做過江南湖州的地方官,嗯,應該是湖州。”朱永興靠在椅中,努力回憶著小說中的敘述,緩緩說道:“還有北京情報站,這個傢伙沒準會去京城告狀,盡力找到他,幹掉他。還有……”

葉虎靜靜地聽著,不知道岷殿下為何突然提起了一個極陌生的人,還要非殺之而後快。但這樣的情形曾有過,是通神役鬼也好,是夢中得仙警示也罷,反正都言有其事。

“還有修明史的江南莊家,通知他們和與修撰有關的人等避禍。”朱永興睜開了眼睛,語氣也變得沉穩,“太湖張三不是已受封歸附了嗎,讓他們看情況,是收留莊家,還是……還是讓他們見機行事,儘量保全吧!”

……

第二百二十三章 軍制改革,拉攏分化

天上沒有半點浮雲,濃藍的天色,受了陽光的蒸染,蒙上了一層淡紫晴霞。千里長江,映著幾點青螺,同幽夢似的流奔東去。從遠處望去,桅檣簇聚在一起,桅索繁密地斜曳下垂,徐徐搖動。

江陵,又名荊州,位於湖北省中部偏南,地處長江中游,江漢平原西部,南臨長江,北依漢水,西控巴蜀,南通湘粵,古稱“七省通衢”。

“江陵曾為楚國國都,名‘郢’。”勳陽王劉體純站在長江水師旗艦的甲板上,喜色滿臉地指點著,介紹著,“其地西控巴蜀,北接襄漢,襟帶江湖,指臂吳粵,乃中原溝通嶺南的要衝,號為東南重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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