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朱元璋的騎兵部隊,那也是邊打邊練,經歷了很長的時間才成長壯大起來的。更重要的是,朱元璋有徐達和常遇春這兩個騎兵戰的天才將領。
即便如此,明軍三次北伐,依然是兩敗一勝。特別是第三次,“分三路出討,至漠北大敗,死者先後約四十餘萬人,自是明兵希出塞矣。”後來蒙古分成了瓦剌和韃靼,還依然是明朝的一大威脅。
“遼野千里,英雄百戰之地。”朱永興若有所思地低聲說道:“然平遠曠野一望千里,守之則難為力,追之則無精騎可恃,棄之則韃虜長驅。北伐呀,應當將目光再放長遠一些,不可單純以光復京師為目的。”
段琬兒聽得清楚,卻不解其意。通常來講,明朝的覆滅是以北京被破、崇禎自縊身死為標誌的。反過來講,光復北京,難道不意味著中興大業的成功嗎?
朱永興陷入了沉思之中,原先那個模糊的計劃則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覺得大有可能。
所謂虎步龍驤,高下在心。遼野定,則海內風塵不動;遼野擾,則天下金鼓互鳴。雖殫天下之力攻之守之,然後天下可安也。
……
第二百四十章 一路見聞,騎兵改進
大江浩蕩,分隔南北。一場決定華夏命運的決戰在南打得如火如荼,在北則是暗戰連連,影響著整個戰局。
徵朔軍攻克江西重鎮吉安,從北壓向贛州的清軍。如果能予以殲滅,則不僅打通粵贛的通路,而且江西清軍主力被消滅,光復江西其他地區便是一路順暢。
清廷的對策是調一部清軍由湖南郴州東進江西,力圖挫敗明軍的作戰意圖,並命令都統赫葉及瑚里布、穆佔,副都統廷布率徵召的旗奴家丁急赴南昌。清廷的思路是先將入贛明軍分隔於江西腹心,以贛州清軍和湖南援兵為南路,再以瑚里布等人所率之軍為北路,進行南北合擊。
但計劃雖好,卻不抵形勢的變化。吳應熊和妻兒被綁架出京,立刻引起了清廷的震動。能制衡貴州吳三桂的唯一手段沒有了作用,吳三桂接下來如何動作,便不能不防。若吳三桂立時反叛,則湖廣難保,合擊明軍於江西的計劃亦陷於破滅。
清廷四大輔臣緊急商議後,決定改變佈署,在吳三桂動向未定之前,應以穩妥為上。這樣一看,合擊明軍的計劃便有些急躁冒險,吳部若突然由黔入湘攻佔衡陽,便可與明軍一起將贛州清軍和湖南援軍圍而殲之。
放棄贛州,全軍退入湖南,既儲存兵力,加強湖南的防禦,又可監視防範吳三桂的異動;赫葉及瑚里布、穆佔等人,仍然率大軍趕赴南昌,調輕騎先行;調駐守西安的西安將軍瓦爾喀火速進兵荊襄,副都統科爾崑赴西安,接替瓦爾喀守西安的職務;徵召蒙古諸部出兵出馬,然後全部投入湖南;以山東兗州地近江南(江蘇、安徽)、江西、湖廣。屬重要孔道,為適中之地,可“集結部隊,秣馬以待”。 特命副都統馬哈達領兵駐兗州。隨時調遣或應援各鄰近地區。
粗略一看,還以為清廷排程得當。戰略目的也很明確,便是重視湖南,已視湖南為決戰之地。但仔細分析卻會發現,多數措施都是緩不濟急。
比如西安將軍瓦爾喀。要調齊人馬,再長途跋涉,趕到荊襄不知幾時;比如徵召蒙騎,蒙古諸部可並不是有求必應,有令便行,最有希望出兵出馬的只有與清廷關係密切的科爾沁和尼布林部,而且這些計劃中的兵馬如今還都在蒙古。集結並要數千裡行軍,更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趕到湖南;還有兗州的“集結兵力,秣馬以待”,說得好聽。可一地還能從哪裡抽調大股部隊,估計只能是慢慢地零星拼湊了。
為了爭取時間,清廷又假惺惺地派人給吳三桂送上財物,恭祝他五十大壽。而另一方面則急速通報湖南、湖北、江西等省軍政長官,預先準備,提防吳部異動。
一次成功的綁架營救,有力地支援了南方的戰事,清廷被迫作出調整,使戰局更傾斜嚮明軍。隱伏戰線的威力,經此一事,突顯而出。
而此時,成功進行暗戰的一行人已經登陸福州,換乘馬車,趕往廣州。
南方的秋,並不如杜甫“無邊落木蕭蕭下”形容的那樣淒涼,也並非曹操所說的“秋風蕭瑟”。驕陽在天上高掛,仍擁有著和煦的陽光和宜人的清風。
福州府給“建寧公主”安排了侍女,李英梅終於輕鬆許多,不必再貼身看管,也不必因為給了“建寧公主”兩個大耳刮子而遭到訓斥。
訊息早在崇明便由快船送往廣州,現在岷殿下應該知道了,只是不知接下來會如何處理?太陽照得身上暖洋洋的,顧應慧騎著馬,感到愜意,腦袋卻在胡思亂想著。
“好奇怪呀!”李英梅坐在馬車上,又發出了驚咦的聲音。
這一路上可是驚訝不斷,見識瞭如山般的鉅艦,見識了數不清的如林帆檣,見識了崇明島的緊張忙碌,現在又見識了明統區的安寧祥和,還有——
“怎麼沒看見幾頂轎子?”回想著在福州,在路上,又想起北京,北地,她不由得向陪行的官員問道:“文官坐轎,武將騎馬。你怎麼不坐轎?還是很窮,買不起轎子,也僱不起轎伕。”
陪行的官員是福州情報站的副站長,叫米思翰,本是個比較嚴肅的人,卻被這天真的問題逗樂了,笑道:“姑娘有所不知,文官坐轎,武將騎馬,那是老規矩了。現在的大明統治區,除了小姐、太太,或是富商大賈,都是坐車或騎牲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