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伐清【完結】》第684頁 柯魁全身一陣抽筋(1)

作者:樣樣稀鬆·2025-02-14

柯魁全身一陣抽筋,只覺得額頭和背心一瞬間沁出一層汗來,啞著嗓子喝道:“列隊向前。擋住他們!土袋石塊,封堵缺口。”

在五十步的距離內,明軍步兵停止了前進,用燧發槍向著缺口處猛烈射擊,不少缺口處的清兵,或是堵缺口的旗人被擊中倒地。

“放箭。放銃……”柯魁大聲指揮著,想與明軍對射,壓倒明軍,以便迅速地堵塞缺口。

然後,柯魁又聽到了那熟悉的聲聲悶響。比以往兩次更猛烈、密集的轟炸猝然臨頭。明軍不僅使用了天威炮,還在更近的距離使用了轟天炮。

火光一個個爆響,爆炸已經分不出個兒來。到處是灼熱的硝煙,激飛的彈片。數斤重的火藥包爆炸,即便是趴在地上,也會被震傷內臟。每一個彈坑出現,周圍數米之內便是殘肢斷臂,屍體橫陳。

爆炸過後,這一段殘存的城牆內外都隱在了一片混沌之中,分不清哪些是瀰漫的塵土、哪些是爆炸的硝煙。倖存的敵人被震得七葷八素,呼吸分困難,空氣似乎全都被燒光了、被擠走了,他們努力地張開嘴,隨著每一次喘氣吸進體內的卻盡是嗆人的硝煙。那些炙熱的煙霧在喉管之中、在肺葉之間灼燙著,火辣辣的,就好象要在人的胸膛裡再一次爆炸一樣。

震盪的大地平靜了,硝煙在一片哭嚎和慘叫聲中漸漸散去。人們能夠看到爆炸點周圍到處都是屍體,有的蜷臥在碎磚殘土中,有的從土磚裡探出了半截身子。地面上一片狼籍,有的黝黑、有的焦黃,那些被犁翻的泥土之中混雜著斷裂的武器零件和殘破的軍服。

在劇烈的爆炸之中,大大小小的石塊在形式地震的擠壓之下居然能從泥土裡彈射出來,迸得老高,砸得人頭破血流。

爆炸停歇了,硝煙漸漸散去,這一段地域已經是形如地獄般的悽慘。彈坑密佈,冒著縷縷清煙,到處是殘肢、屍體、血跡、破碎的兵器、血染的布片,以及血乎乎的不知是人的什麼器官。

傷者在哀嚎、慘叫,倖存下來的則顯得呆滯、遲鈍。有的旗人在巨響中失去了聽力;有的旗人則被震傷內臟,手足無力,連武器都拿不起來;有的旗人身上無傷,卻已經爬不起來,被震死在地上。

柯魁已經不見了蹤影,化成不知多少碎塊,散佈在戰場上。其他地段防守的旗人目瞪口呆,驚駭得無以復加,心頭更是絕望無比。

明軍尚未入城,且毫髮無傷,卻已經殺傷殺傷了上千名旗人。利用佯攻,利用旗人死守城牆的心理,消耗敵有生力量於城牆攻防的策略獲得了成功。

在東南,旗人同樣遭到了慘重的傷亡,明軍所使用的戰術與西北方向是同出一轍。轟城,佯攻,誘敵,密集轟炸……

亮光一閃,明軍步兵攀著梯子出現在了缺口,盔明甲亮。然後,槍聲響了起來,越來越多的明軍越過城牆,進入了滿城。

旗人調兵整隊,在副都統明祥的率領下向著缺口處發動了最後的進攻。無論男女,皆拿起武器,嚎叫著瘋狂衝鋒。但在明軍的火槍攢射、炮火轟擊下,終於以遍地的死屍作為了結束。

明祥戰死,滿城中兩位最敢戰的將領都已不在,旗人軍心渙散。一部旗兵開啟朝陽門,竄出滿城,但很快被明軍消滅,根本沒逃出外城。

明軍再次發起了勸降攻勢,可以接受旗人投降,並暫時放緩攻勢。陷於絕境中的人們,最容易受到誘惑。旗人一看生機乍現,拼死抵抗的勁頭立即削減。而一位清廷王爺則在此時站了出來,力主投降,以求不死。

這位身份貴重的滿清王爺便是信郡王董鄂,以膽小如鼠著稱。坐鎮南京,卻屁用沒有。長江水師過境時,嚇得他閉城不出;明軍大舉壓境時,他躲在滿城,更是不照面兒。

滿城被圍時,董鄂曾經提起是否有投降的可能。但被柯魁和明祥斷然拒絕,並告訴他,明軍不會放過他這個清廷要員,還是與城共存亡吧!

第二百六十九章 光復神京,天下轟動

攻城戰打響,董鄂便躲在床底下瑟瑟發抖,隆隆的炮聲震得地在動,灰在落,更嚇得他魂不附體。等到柯魁、明祥這兩個主官相繼戰死,旗人已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又有人想起了董鄂,請他出來主持。

“降了,降了。”被從床底拉出來的董鄂聽了彙報,已經快哭出來,打又打不過,明軍鬆了口,不管會不會後悔,總是能多活些時日吧?

絕望和恐懼壓倒了旗人的反抗之心,成排成排的旗兵放下武器,跪在地上,舉手投降;旗人眷屬也一片片跪倒,啼哭著,等待命運的安排。

“降了啊!”朱永興得到報告,如釋重負般地長出了一口氣,沒有見到沖天大火中倒塌的宮殿,他足感安慰。

敘國公馬惟興卻是會錯了意,把如釋重負當成了遺憾不滿,眨了眨眼睛,上前拱手說道:“殿下,旗人桀驁難馴,易生反覆,便由末將派人嚴加看管,使其不致生事。”

朱永興看了看馬惟興,微微一笑,說道:“孤以信義為重,說了降者不殺,便不會失信於天下。將投降的旗人男女分開看管,既已降,還怕他們生事嗎?”

“是,殿下信義卓著,世人皆知。”馬惟興趕忙恭維了一句,唯恐朱永興看穿他的心思。

“旗人男丁可送去礦山,或者作其他苦力。”朱永興似是自言自語,又似是向馬惟興作著解說,“這婦孺嘛——再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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