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伐清【完結】》第744頁 錢謙益(1)

作者:樣樣稀鬆·2025-02-14

錢謙益,**於前,歸正於後,仍不失文壇宗主之位。“虞山尚在,國史猶未死也”。可見其史學之深厚。

也就是說,這些碩儒名士都可能是朱永興改革的助力,是他要佔據輿論陣地的戰士。這些人的影響和號召。比他這個皇帝所下的聖旨,在某些方面還要管用。

樸素唯物主義,咱懂啊!什麼矛盾的兩方面,什麼量變到質變,什麼世界是物質組成……

新的人才選擇機制,咱也有想法啊!專才專考專用。後世公務員考試招聘改一改,也應該適合於現在吧?

“君主立憲”。咱比黃宗羲設想得還周到,還能舉出英國的例子呢!

經濟模式啊。農工商並舉嘛,比黃梨州的“工商皆本”還要細緻!積累莫返之害,咱懂,可以“開源”增加農民收入,在“節流”上可以採取減免賦稅,精簡官僚機構等措施;至於賦稅徵銀的弊端,咱也有改變的計劃:一是繼續發展銀行,杜絕奸商在兌銀時的盤剝;二是設立民間公正機構,定價以徵收實物。

教育呢,百年大計,當然更要大力投入。但依據現在的財政,以及戰爭未止的情況,還是要以普及村子教育為先。至於要繼續學習深造者,便只能自己努力了。為了方便自學,國家可擠出資金興建圖書館,也鼓勵富人捐資,給圖書館命個名,在圖書館前立個塑像啥的,應該會有很多人想要史上留名吧?

而這些碩儒名士,這個年輕的皇帝給了他們極大的震驚,或者說是驚喜。天降聖人,對他們來說,是“子不語怪力亂神”的事情。但這個名不見經傳的遠系宗室、朱氏子孫,卻讓他們相信是太祖有靈,上天有眼,方出了這樣一位中興英主。

翰林院,大學士。這些對他們並不是無法抵禦的誘惑,但國家將興,韃虜將滅,卻是他們感到由衷喜悅和振奮的。

打壓一批士人,推崇一批士人,此士人非彼士人。朱永興就是要以此做出個榜樣,什麼樣的學說是朝廷所喜歡的,什麼樣計程車人、儒家,才是國家真正需要的。

……

新皇登基已有數月,雖然在軍事上並未取得令人振奮的戰績,但北伐的調子一直唱得很高。發行戰爭戰債,釋出禁糧釀酒令,補充新兵,採購物資……沒有人懷疑北伐的行動,只是時間早晚而已。

雖然暫時處於蓄力狀態,但內政外交卻呈現出生機和效果。百姓生活在減賦減稅的惠政下逐漸安定,大量收繳入冊的無主田地、滿清官田被分發給戰爭中出力或勤勞肯幹的民眾,鼓舞起來的積極性使得耕地數量大幅上升。

特別是外交,倭國在見識到明朝已然復興,並在戰爭中佔有一定優勢後,給予了明朝商貿的特權,比荷蘭人還要大。朝鮮雖然還未打出反清旗幟,但在實際上卻給予了很大的幫助,濟州島暫借予明軍養馬組軍,並盡其所能為明朝買馬、提供糧草。

“對於大明王朝,朝鮮人一直有一種廣泛的認同(ity),這種認同不僅把自己的國家和明帝國聯絡起來,而且相當深地把朝鮮王國與大明帝國象徵的文化聯絡在一起。”

這絕不是一種“事大”的權益之策。當時,朝鮮人對於中華確實是有一種相當仰慕的心情。在明代一次次到中國來朝覲,使臣和他們的隨從的記載通常被叫做《朝天錄》,在“朝天”這兩個字中,不僅有政治上的臣服。經濟上的朝貢,還有文化上的向心。

歷史上,就連那個無意中漂海不期而至中國的朝鮮讀書人崔溥,在回答滿清官員的詢問時,也再三再四地申明,朝鮮真正以明帝國為自己的宗主國。問曰:“你國王稱皇帝否?”臣答曰:“天無二日,安有一天之下有二皇帝乎?我王心誠事大而已。”;問曰:“汝國用何法度?別有年號乎?”臣曰:“年號、法度一遵大明。”

在很多中國人描繪的圖景中,中國的文化思想的黃金時期,頂峰時期是在春秋戰國,以後就是不斷倒退。而到了滿清所呈現的黑暗醜陋。則不過是這種倒退歷史趨勢延續的表現,而並非滿清自己的責任。

這些中國人表面上沒有對本國固有的文化思想全盤否定,甚至有時候還以竭力倡導者的面目出現,但這種觀點的實質是切斷了中國文化固有的血脈,看不到中國文化與思想在歷史長河不斷進化的過程,把滿清入關前的中國文化思想醜化成了不斷退化走向腐朽沒落,喪失生命力的東西。

這種看似尊崇中國文化,實則醜化中國文化的觀點。因為其所具有的迷惑性,帶來的危害可能更為巨大。

而這種觀點產生的根源,或者是因為無知而沒有充分認識滿清統治對中國文化的歪曲閹割到什麼地步。或者是有意識在為滿清統治者開脫罪責!其本質仍舊是在讓中國文化對滿清統治背黑鍋。

在滿清統治之下,不僅僅是國人變得愚昧、貧困、麻木、僵化,很多外國人的中華夢也因此破碎。宇野哲人看到的現實中國的殘破,從他在塘沽踏上中國土地時,已經一覽無遺,“自塘沽上陸。最初之所見,非常遺憾。絕非愉快之事。夾河而建之民屋,均是極矮陋之泥屋。牆壁自不待說,連屋頂野是泥土所塗。時值冬枯時節,原野一望無際,滿目荒涼,難怪先時將塘沽之民屋誤為豬圈。”

而且,在清帝國時期,朝鮮人從心底裡覺得,他們到中國來,就不是來朝覲天子,而只是到燕都來出差,使者們的旅行記名稱,也大多由“朝天”改成了“燕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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