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伐清【完結】》第779頁 遼東戰場的開闢則以明軍水師重占皮島為開端(1)

作者:樣樣稀鬆·2025-02-14

遼東戰場的開闢則以明軍水師重佔皮島為開端。其實說是佔領,卻並沒有經過戰鬥,因為島上無人,可以說是輕鬆登陸。

皮島,在鴨綠江口東之西朝鮮灣,也稱東江。皮島東西十五里,南北十里,並不算大。但是,皮島位於、登萊、遼東、朝鮮之間,北岸海面八十里即抵遼東界,位置衝要。

就在登上皮島的第三天,補充了破朔軍三千人的山東獨立師以六千之眾乘坐艦船沿鴨綠江北上,於長山鎮登上遼東土地,橫掃防衛空虛的滿清“龍興之地”。於五日內接連佔領前陽、安民、同興等鎮,並攻破鎮江(今遼寧省丹東市),前後共消滅清軍數百人。

一場決戰從東到西,從陸地到沿海,全面展開的幅度令滿清震驚。

其實滿清早已預料到有這樣一天,與明軍在南方爭奪征戰之時。清廷多少也瞭解到明軍的一些作戰特點。其中最主要的便是明軍對作戰物資的依賴,這使得明軍不能連續地進行戰略性的行動。也就是說,明軍每一次大的軍事行動後,總要休息一段時間,不是人員的疲累,而是物資的生產跟不上消耗的速度。

而明軍也意識到了裝備的換裝所帶來的後勤壓力。所以儘可能地生產、囤積、購買,並且儘量不動用全部的軍事力量。或是有牽制有主攻,或是在區域性地區展開猛烈攻勢,總之是將自己的弱點儘量彌補。

光復大江以南後,清廷預計明軍要休養很長時間,或者是隻能在某一個方向上選擇攻勢,而不是現在的全面爆發。

當然,按照預期的囤積計劃,明軍至少要再有三四個月才能全面進攻。這也是在原來的計劃中決定明年春天行動的理論依據之一。但計劃趕不上變化,琉球重新歸屬藩國,江南的人力物力優勢,籌款納餉的超額完成,英、法進口的軍備物資,各兵工廠及澳門炮廠的擴大生產,使囤積的速度遠遠超過了預期,也使明軍具備了全面發動的條件。

而滿清雖然預料到明軍的大反攻。但卻不敢主動收縮防線,不敢示弱怯戰。因為這不僅僅是民心士氣的問題。還有更深一層的政治上的考慮。

自從滿清大封漢人王爺,推行“以漢制漢”的策略後,其極力掩蓋的便是八旗的色厲內荏。什麼“滿萬不可敵”,什麼“不懼漢軍,獨畏八旗”,翻開史書便可以看到。在入關後,真正的八旗軍隊所取得的輝煌勝利有幾個呢?幾乎是沒有,反倒是親王尼堪被李定國擊斃于衡陽,所率八旗潰敗。

就是靠著以前的餘威,以及吹噓和盛氣凌人。滿清以總數不過數萬的八旗軍隊震懾或脅迫著大量的漢族擁清武裝,取得了天下。扯虎皮作大旗,這自然是要諱莫如深,極力掩蓋的事實。

所以,滿清要維持人心,要保證人數遠超過八旗的漢族擁清武裝忠心,就必須繼續死撐著。重新攻佔江南是不太可能了,那南北分治也能使漢軍和綠營繼續效命,繼續出力吧?

不戰而退,一潰千里的局面是不能出現的,這對於滿清來說,是一劑毒藥,就算是飲鴆止渴,也不能落了架子,要繼續表現出能與明朝分庭抗禮的實力和樣子。

避免暴露虛弱的本質,反倒成了滿清最為虛弱的致命之處。即便他們知道在兵力和資源上已經難以與崛起的明朝抗衡,即便他們支撐著北方這麼大的攤子已經非常吃力,即便他們全部動員也不會超過十萬滿人披甲,即便他們內政外交都極為困窘,也依然要強撐硬裝。

而事實上,滿清的虛弱和頹勢卻是掩蓋不住的。不光是朱永興看得清楚,曾經與滿清一個強盜集團的蒙古諸部也會逐漸覺察得到。糧食、食鹽、絲綢、棉布、鐵器、瓷器等等,賴以籠絡和收買的物資越來越少,蒙古諸部還會再幫滿清征戰嗎?

不光是蒙古諸部在逐漸退避觀望,那些綠營將兵和漢人官員似乎也在另打算盤。在反攻之前,便經常有與明朝勾結的書信暴露出來,不時有似是而非的反叛跡象出現,真真假假的資訊令清廷草木皆兵,對漢人的猜忌和疑心病大發。

離間計,反間計,看過兵法的都知道,但在實際上又有多少人上當呢?寧信其有,不信其無,防患於未然,在風雨飄搖的環境下,便顯得非常必要了。

當然,清廷也不是蠢到大開殺戒,而是採取迂迴的策略來解決問題。象調動,升遷,將他們所懷疑又沒有確切證據的漢官漢將及家眷弄到京師,給予閒職,說是供養,倒不如說是就近監視。

不管是何手段,造成內部的混亂是不可避免的。兔死狐悲,有多少人因此而怨恨,暗中準備反叛,卻是要在之後才能顯現出來。

可以說,明軍的大反攻無論在規模,還是在時間上,都多少出乎了清廷的預料。特別是江淮和山東的呼應攻擊,如果不及時應對,處於江淮的清軍便有被切斷退路,重蹈江浙清軍的覆轍。

但山東明軍的兵力遠遠超出了清廷所能緊急抽調的援軍,使得清廷只好作放棄江淮,退過黃河的決定。把江淮的清軍撤回來,增強山東的力量,既防備被再一次的戰略包圍,又能阻遏兩支明軍在運河實現南北會師。

江淮是本來要放棄的,可惜的是沒換到山東的一點地方。為了繼續掩飾,清廷對外聲稱撤過黃河是“議和”的結果,而明朝不守承諾,毫無信義,強佔著協議中要交還的膠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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