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倒清軍鬥志的是天威炮群的一次猛烈轟擊,閃著火星的炮彈亂鬨鬨地落入敵群,在此起彼伏的爆炸聲中,賴達的將旗倒了,最後束縛清軍的繩索崩斷了。
精神崩潰的清兵發出聲嘶力竭的嚎叫,慌不擇路的亡命奔逃,慌亂的人群如同炸窩的馬蜂往後逃去,形成了越來越大的潮水般的人群。後面的清兵也無法阻擋陷入瘋狂的逃兵,恐慌的情緒迅速蔓延,陣形在人流中被擠得支離破碎,然後所有人都變成了徹底的逃命。
洶湧的明軍陣列隨之而來,落在後面的清兵不斷被槍彈擊中,傷兵則被蜂擁而上的明軍圍住亂槍刺殺。
瘋狂了,都瘋狂了。一方在瘋狂地逃離,一方在瘋狂的刺殺著面前一切移動的敵人。刺刀帶著血珠不斷揮舞,汗水帶著熱氣在頭上蒸騰,追擊的明軍越來越熱血沸騰。他們忘記了恐懼,忘記了疲憊,越過倒滿屍體的陣線,大步的奔跑著,風聲從耳邊呼呼掠過,周圍一片奔跑的腳步聲,身邊都是戰友在一起前進,排排刺刀閃著寒光,滴著血珠。
“殺!”
“殺!”
“殺!”
趙小栓發出一聲聲怒吼,從騰衝戰役中被俘投誠,經歷了勞動改造,從輔兵成為正兵,又成為小軍官,他還沒有過如此酣暢淋漓地表現過。曾經是不可一世,趾高氣揚的八旗官兵,現在都變成了驚慌逃竄的懦夫,在他的刺刀下,是一張張或恐懼或求饒的可憐嘴臉,每一次刺入,每一次閃現的血光,都使他的血液溫度更加沸騰。
潮水般的敗兵向左、向右逃向友軍,向後則是遠奔不回。在上天預言的影響下,在山呼海嘯的喊殺聲中,在成千上萬潰兵的衝擊下,清軍的全線崩潰已經無法阻擋。不管是漢兵,還是蒙古人,或是八旗滿兵,都只想著逃命,他們爭搶著馬匹,還有的潰兵對著面前所有阻擋的人亂砍亂刺,任何力量都無法再恢復他們的軍紀。
……
第七十八章 勝利之因
“射擊!!”軍官嘶聲力竭的喊聲傳入耳鼓。
無數士兵用力扣動了扳機,擊錘吧嗒一聲撞擊在火門鋼鐮上,向火門中撞擊出一片火星,槍膛中立即一聲巨響,槍身向後一震,手中的燧發槍向前噴吐出一陣長長的火焰和白煙。
戰線上猶如同時盛開出無數紅蕊白瓣的鮮花,伴著雷霆般的轟鳴,一道道白色煙牆向兩翼延伸,轉眼間又互相連通,迅速組成一條長長的白龍。
爆響的槍聲連成一片,如暴風般掠過大地,無數清兵的坐騎,在這巨大的聲響中驚慌跳躍。無數子彈帶著尖嘯撞入清軍混亂的佇列,狂暴的撕裂他們的盔甲,發出連綿不絕的噗噗聲響,帶起一蓬蓬血霧,進入他們的軀體,變形的彈體翻滾著,將裡面的創傷面積擴大數倍,攪爛內臟,讓他們發出一陣陣撕心裂肺的慘叫。
順著線列,眨眼間便倒下成排的清兵。這些清兵或被擊中軀幹,或被擊中四肢,他們內臟破碎,腸穿肚爛,四肢斷裂,在地上翻滾、爬行著,慘叫聲響徹原野。
嘹亮的衝鋒號聲震四野,驚天動地的喊殺聲如雷鳴般震耳欲聾。
“衝啊,殺啊!!!”成千上萬的明軍士兵吶喊著,向前湧出,紅色的直線變成了無數紅色的小點,水銀洩地般漫過大地。
紅色小點在團團白煙還未消散時便撞入清軍混亂的陣線,在山呼海嘯的喊殺聲中,鋒利的刺刀對著清兵一輪輪的捅刺,收割著戰場上廉價的人命。精神崩潰的清兵發出聲嘶力竭的嚎叫,慌不擇路的亡命奔逃。
突破,鑿穿,在明軍的猛攻下,清軍的陣線如同被洪水沖毀的堤壩。一段段的垮塌,最後終於全線崩潰。廣闊的戰線上,逃命象可怕的傳染病飛速傳播,到處都是爭先恐後逃命的潰兵,他們面色如土,驚慌喊叫。在明軍的逼迫下四散奔逃。
精神崩潰的清兵互相踐踏,在逃命中迸發著瘋狂,騎兵砍殺著擋路的步兵,步兵則刺殺那些停頓的騎兵,只為爭奪一匹坐騎。漢兵不再懼怕八旗,戈什哈們也不再護衛那些主子,人人都只為自己的性命爭鬥,潰兵互相砍殺,相互踐踏,曠野上屍橫遍野。
主攻部隊向兩翼席捲,突進兵團開始沿著鑿穿的通路滾滾向前。先頭部隊則是兩千驃騎兵,三千龍騎兵。從鎮朔軍調來的兩千驃騎。以及五個軍抽調的龍騎兵,幾乎是正面明軍所有的機動力量了。
慶陽王劉震縱馳戰馬,纓盔兩側響起了暢快的風聲。冬季地面上騰不起太多煙塵。逃敵把背影和後腦展露在明軍騎兵的面前。不是對沖,只是幾乎沒有危險的追殺。
追殺在最前面的是王輔臣,他率領著一飈騎兵狂猛追殺,手中的豹尾槍不斷地向下滴著血,虎目圓睜、咬齒嚼唇,臉上的鬍鬚也一根根地炸起。不斷有清兵被擊落下馬。即便不是致命傷,也會被後面的明軍騎兵砍殺。或者被馬蹄踩死。
暢快的情緒感染著所有縱馬賓士的明軍騎兵,所有的不痛快都隨著這一下下的劈砍而被逐出體外。又有一個敵兵落馬了。這個清兵拼命揮舞著雙臂,沒跑出幾步,一把鋒利的大刀斜著砍來,人頭落地,血柱沖天。
嘿,劉震痛快地哼了一聲,這是他的親衛讓著他,讓他也有機會讓自己的刀刃染血。
如果說到官爵,按照劉震的年紀,已經是非常令人驚歎了。但問題也出在這裡,同李嗣興一樣,劉震希望用自己的功績證明自己的爵位是實至名歸,而不是承襲祖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