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兵遣將,動員族人,等待友軍增援,瘋狂進攻……在這一系列的行動後。被堵住的滿清集團已經沒有了哪怕是最微小的一點生機。
清軍的衝鋒再次被爆炸和彈雨所擊退,留下一地的屍體,似乎也打掉了他們的最後一點希望。退卻,退卻,清軍遠遠地退離了戰場。
短暫的觀察過後,明軍陣地上走出上百士兵。拉開一線橫過狼籍的戰場,挨個給倒在地上的敵人補刀。沒有憐憫,沒有饒恕,不管是傷兵,還是裝死的俘虜。只是冷冷的捅去刺刀。
慘叫聲不斷響起,其中還夾雜著滿語、漢語的咒罵,但很快就歸於寂靜。打掃戰場的明軍士兵一直走出去很遠,方才停下腳步,戒備著周圍的動靜。
“快點,他娘*的。”伴著斥罵和鞭打,上百名滿人被驅趕上來,臉上帶著悽惶和恐懼。剝脫著死屍身上的衣甲。
那名戴罪立功的包衣奴才此時趾高氣揚,帶著十幾個監工,揮舞著鞭子、木棒。督促著這些滿人。
一具一具赤條條的屍體被碼放起來,橫一排,豎一排,一直撂到一人來高,才重新又起一堆。
對族人的憐憫和哀傷幾乎全被凍餓佔據,染血的衣服也毫不嫌棄。打掃戰場的滿人匆忙地穿在自己身上,寧肯為此捱上兩棍。踢上幾腳。
幾天下來,被俘的滿人凍餓而死的已有一半。倖存的或者是身體較好,或者是明軍有意留下的有價值的俘虜。砍柴、抬水、掘壕、打掃戰場……每天都有不少人倒在勞作的路上。
其實,這樣的悽慘景象只是剛剛開始,涉及的人數也不算多。遷安,此時的景象也不比這裡強多少。
前面的瘋狂進攻,這裡的物資也被限制使用。不得隨意出城,肚子既吃不飽,取暖的柴草亦是不足,那些跟著出逃的漢官和家眷最是遭罪,終於嚐到了身為奴才的滋味。即便是呵手呵腳,擁擠躲藏於陋所之內,仍然耐不住刺骨的冰冷,每天天亮之後,都有凍餓至死的屍體從窩棚、草房等處抬出,如死狗般被扔於城外。
這些天來,病、死的人越來越多,各人也就越來越麻木,原本的兔死狐悲之感蕩然無存,反而有人就手兒將死人身上的保暖衣物扒將下來,能穿的便穿,不能穿的,就點火燃燒,用來取暖。活著的人越來越象行屍走肉,只是憑著一股求生的勁頭,繼續苦苦煎熬。
等到豐潤的敗兵竄奔回來,訊息便象長了翅膀般傳開來,死亡的陰霾重重籠罩在各人的心頭。明軍已經攻佔豐潤,截斷了西退遵化的後路,如果前面無法突破,他們只能是滅亡這個下場了。
完了,全完了。蘇克薩哈裹緊皮裘,也擋不住身上寒意的蔓延。重傷未愈,加上費心勞神,他的身體幾乎支撐不住,現在這個噩耗則給了他最後一擊。
前方的戰事並沒有象他想象的那樣,因為瀕於絕境而使清軍爆發出非凡的戰鬥力,一舉擊敗阻路的明軍。傳來的訊息令人絕望,明軍火力強大,兵力雄厚,而且作戰堅決,在不能發揮騎射優勢的陣地戰中,清軍損失慘重,仍然是難以突破。
泰必圖咬牙切齒,不時用怨毒的目光掃向蘇克薩哈,悔恨之情不斷湧上心頭。如果不是他心存僥倖,如果不是懾於輔政大臣的威嚴,如果剛剛受阻於撫寧時便轉道遵化,哪能陷入今日的絕境。就算走邊牆、漠南是九死一生,也比現在十死無生要好吧!
前方的訥謨戰死了,葛褚哈是完全沒有了信心,正帶兵回返盧龍。有個屁用,前堵後追,聚攏到盧龍,還不是要被明軍一勺燴了。
“攻打豐潤的明軍——”蘇克薩哈劇烈地咳嗽起來,臉憋得通紅,好半晌才喘過一口氣,斷斷續續地說道:“不過是數千騎兵,其主力尚需些時間方能趕到。等葛褚哈帶兵回來,咱們全力向西,重奪豐潤,然後走遵化出關吧!”
泰必圖冷哼了一聲,對這樣的安排表示篾視。早就應該這樣做,要不是遷延數日,哪能讓明軍追上來?現在呢,又是異想天開,焉知明軍的主力是不是落後很多,焉知重奪豐潤不會是撞上明軍的銅牆鐵壁?
第九十七章 唯一生路
本來就感冒未好,系統又壞了,想ghost卻出現錯誤提示,好容易查到了,竟然是硬碟有壞道。天哪,買了塊硬碟,奮鬥了一天,終於把壞硬碟上的小說和資料都搶救出來了。嗯,太累了,今天碼的少一些,請大家諒解一下哈。
********************************************************************
“兵丁與精壯都拼光了,若是還無法突破,怕是連最後的生機也沒有了。”泰必圖用冷淡的話語,不屑的表情,回答了蘇克薩哈的安排。
蘇克薩哈有些驚訝地看著泰必圖,這個時候起紛爭,絕對是大忌。不管做出怎樣的決定,互相掣肘的結果都是自取滅亡。
“只要有人有馬,憑滿人的武勇,就是走漠南,還怕了那些蒙古人不成?”泰必圖不在意蘇克薩哈的表情,自顧自地繼續說道:“撫寧是過不去了,豐潤呢,明軍騎兵向來不單獨行動,即便是走在前面,其步兵也必然離之不遠。等到葛褚哈領兵回來,明軍的數量也便不會是區區數千騎兵。”
“泰必圖,你是個什麼章程,直說吧!”蘇克薩哈皺起了眉頭,不悅地問道。
“什麼章程?”泰必圖翻了翻眼睛,冷哼了一聲,說道:“直接向北走,翻山過林,走龍山(現青龍滿族自治縣)、寬河守禦千戶所(現寬城滿族自治縣),然後經熱河上營(現承德市),進入漠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