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戰爭硝煙中屹立而起的大明帝國,正在向周邊輻射著越來越巨大的能量和影響,並且將以戰爭為主要手段,一躍而至世界強國之巔。
……
鞍山東南的千山地區,之前誰也不會想到,定遼之戰會在這個小地方展開。
硝煙瀰漫,殺聲震天,各種聲音如同天崩地裂一般,明清兩軍在此進行著殊死的戰鬥。
蕩朔軍的三千龍騎兵急奔近百里,終於搶在瀋陽清軍之前卡斷了通往鞍山的大路。面對著清軍的瘋狂攻擊,這三千龍騎兵死戰不退,以傷亡超過四分之三的代價,堅持等到了輕裝的步兵援軍。
瀋陽清軍隨即被擊敗,退向鞍山,而明軍則抓緊時間就地搶挖壕溝,搶修工事,死死阻住了蓋州清軍北逃的道路。
阻擊與突圍的戰鬥很快便開始了,蓋州清軍的先頭部隊受挫而回,布林泰親率大軍又奮力來戰。絕望化成了勇氣,清軍的攻擊瘋狂而猛烈。明軍也不示弱,依仗著火器優勢,依靠著壕溝、工事,與突圍的清軍血戰廝殺。
一萬多明軍,對三四萬清軍,如果不是明軍火器犀利,如果不是戰場狹小、兵力施展不開,這場阻擊對突圍的戰鬥並不好輕易判斷勝負。但一天一夜的時間已經夠了,蕩朔軍的主力不斷趕到,鞍山的殘敗清軍見勢不好,不戰而逃,東北軍區的追擊部隊也逼壓過來,與突圍清軍的後衛接戰,戰爭的結局終於確定了。
“殺,殺過去呀!”梅勒章京碩哈絕望地嘶吼著,明知已不可能,卻還維持著那一絲的僥倖。
對面的明軍太多了,屍體枕籍的阻擊陣地之後,嚴整的步兵方陣正在形成,一門門火炮在布放排列。
殺過去又怎樣?這幾道壕溝已經吞噬了太多滿人的性命,那攢射的火槍,也終結了太多滿人勇士的征戰之途。對面是火炮、火槍組成的銅牆鐵壁,衝過去的結果是什麼,不用想也知道。
不知不覺間,碩哈已經淚流滿面,視線模糊中,對面的明軍陣地上火光頻閃,炮擊開始了。
卓布泰臉色慘然,明軍的反攻很猛烈,久戰的清軍很疲憊,抵擋不住在煙火中推進的明軍方陣。排槍一波接一波,佛朗機炮的轟鳴一聲接一聲。周圍將兵的臉上都是惶恐之色,全軍崩潰就在眼前了。
火炮的轟鳴再次響起,雖然不是那麼震耳欲聾,卻讓清兵從上到下都是心生寒意,如墮冰窟。那是從後衛的方向傳來的,追擊而來明軍似乎越來越近了。不,不是越來越近,而是後衛敗下來了,明軍已經近在咫尺。
前方,明軍的三個方陣時而前進,時而停步,不斷髮射霰彈與排槍,將清兵打翻陣前。
後面,是奔逃而來的後衛清兵,而明軍的吶喊聲似乎也聽得見了。
“向東走!”卓布泰突然抬頭,衝著四周的將官吼道:“能走多少是多少,能活幾個是幾個,不能都死在這裡。”
東面?那裡沒有回瀋陽的路,也不知有沒有明軍阻截,但卻是現在唯一的生路。只要不是馬上死在這裡,哪怕向東逃只能多活一天,處於絕境的清兵也會選擇。
大纛旗飛快向東,卓布泰率領著親衛先行逃離戰場,更多的清兵喪失鬥志,倉惶地跟著主帥逃竄。
“殺奴,殺奴!”的吶喊聲鋪天蓋地,人喊馬嘶,槍聲轟響,在明軍的兩面夾擊下,清軍全亂了,曾經的武勇變成了逃命的倉惶,甚至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也喪失掉了。
率先發起衝鋒的是蕩朔軍,嘹亮的軍號響徹原野。
“衝鋒!!!”各級軍官全力怒吼。
“衝啊,殺呀!”成千的戰列步兵齊聲大喊,向前湧出,紅色的直線變成了無數紅色的小點,水銀洩地般漫過大地。
紅色小點追逐著逃竄的清兵,在山呼海嘯的喊殺聲中,火槍射擊,刺刀捅殺,收割著戰場上廉價的人命,落後或者沒了馬匹的清兵發出聲嘶力竭的嚎叫,慌不擇路的亡命奔逃。
耳中充斥著無數尖利的叫聲,章京碩哈第三次摔落在地,幸運的只是戰馬被鉛彈打中,他卻沒有大的損傷。昏頭脹腦地爬起,他在人叢中不知疲倦的奔跑,腦袋中一片空白,他根本不知道逃跑的方向,只是跟著別人跑著。這時候,他與一個小兵沒有什麼區別,也沒人謙讓他這個章京。
轟隆隆的馬蹄聲在身後響起,大地似乎都在顫動,碩哈不用回頭看,他聽得出來,卻不知道明軍何時有了這麼多騎兵。
王輔臣、高得捷面目冷森,率領著數千驃騎如狂風般衝入亂兵之中,鋒利的馬刀揮舞著將附近的清兵砍翻,然後無情地踐踏而過。
“殺!”王戰怒吼一聲,騎槍一挑,一個敵人便慘叫著倒地,他目光一閃,重新注視著前方,根本沒有想到一個章京就這麼死在了他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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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手濟經 章九十四百一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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