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錢鴻飛的打量以及他眼裡流露出的種種疑問,沈窈坦然的笑了笑。
她笑著點了點頭,“對,是我沒錯,當初出入黑市,因為不想引起過多的麻煩,所以就稍微偽裝了一下。”
說完,沈窈主動對錢鴻飛說出了自己的真名,又和他介紹了一下君瑾墨。
隨後,她伸手微引,讓錢鴻飛坐下來緩緩再聊。
這一刻,錢鴻飛的內心極其複雜。
聽著沈窈的回答,他很想衝對方來一句,你這哪裡是稍微偽裝一下啊,根本就跟換了一個人似的好吧。
還記得那一次,他帶著底下的那幫兄弟們,找了眼前的這位財神爺整整兩個月無果的事情。
那個時候,因為久久找不到人,他嘴裡還起滿了火泡,頭髮也都快要掉光了。
然,依照對方的真面目,跟每次出入黑市時,以農婦裝扮現身的陌生面貌。
這兩幅截然不同的面孔,哪怕他帶人將整個江市給翻轉過來,那也不可能找得到啊。
畢竟,任誰能想得到,那個穿梭在黑市來去自如,毫不膽怯,供應物資量大得驚人的大姐,竟然會是一位年輕小姑娘。
只要一想到自己喊沈窈,喊了那麼長時間的大姐,錢鴻飛就頓感心塞不已。
你說,他一個二十七歲的大男人,卻衝著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喊大姐。
還喊得不亦樂乎,心甘情願,這要是讓人聽了去,不得笑掉別人的大牙嗎?
其實不用說其他人,就是自己手底下的那群兄弟,知道了他乾的蠢事情,都夠笑話他一輩子了。
最為無語的是他們城郊黑市的兄弟夥,每次一見到沈窈去黑市提供物資,他們的態度更是熱情萬分,就害怕怠慢了對方,這位財神爺會丟下大家不管。
講真,你能想象出,一大群粗漢子,對著一個還未成年的小姑娘,樂呵呵地喊著大姐的那種畫面嗎?
反正他是不敢去想,也沒有那個勇氣去想的。
錢鴻飛越想越心酸,他不禁覺得,自己的胸口處就好像壓了一塊大石頭一樣,上不來,下不去,那種感覺真是難受極了。
沈窈一邊低聲和君瑾墨說話,一邊用餘光觀察著坐在對面的錢鴻飛。
瞧見他臉上變來變去的神色,還有他眼裡的糾結,且溢著一縷明顯的複雜思緒。
沈窈輕揚著嘴角,無聲的笑了笑,但她沒有出聲去打擾錢鴻飛,就讓他坐在那裡安靜的思考。
等他理清了問題的原由,再來談其他的事情。
掛在牆壁上的掛鐘在滴答滴答的前進著。
由於坐得太久沒有活動,錢鴻飛感覺自己的身體有些發僵,他不由輕微的直了直背,隨之收起了眼裡的情緒。
錢鴻飛端起眼前的茶杯,將杯裡的茶水一口飲盡,看向沈窈問出了他心底的疑慮。
“如果君七上次去江市找我談的時候,我沒有答應加入,是不是就不會有今日的坦誠了?”
“是!”沈窈點點頭,很肯定的給了他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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