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知道,見到師父後,他必定會是這個表情,是這個表現。
言茹茵無奈嘆了一口氣,指了指師父身後的畫板,提醒他:“您看,那畫還沒做完,你添幾筆,畫完了再說。”
師父輕哼一聲,說:“有什麼好畫的?你都回來了,還作畫幹什麼?”www.
隨即,似乎又意識到這樣說,會讓言茹茵太得意了,接著補充一句,說:“我得好好罵你,沒時間畫了。”
言茹茵好笑:“畫完唄,我還等著送人呢,您畫了,我就不用費心思準備了。”
下個禮拜就是婁老爺子壽宴,到時候送師父做的松鶴圖,別說還真挺合適的。
師父冷哼一聲:“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不是來看我,感情是為了給別人要禮的?什麼人啊?值得你這樣費心思。”
看師父那吃醋故做生氣的樣子,言茹茵覺得有些好笑:“是一個不重要的人,既然是您不喜歡的畫,不滿意的作品,送人了也免得堆你房間礙事。”
師父房間確實太多畫了,他又不願意賣太多,尤其是那些滿意的,不願意賣。
當然了,師父最重要的,還是有錢,不缺錢。
跟言茹茵這種鑽進錢眼裡的人,不太一樣。
他更在意的,是藝術造詣,跟言茹茵完全不同風格的。
聽言茹茵這樣說,師父便皺了皺眉頭:“行吧。”
隨即,他就在打翻的顏料盒上調了調,等挑出滿意的色彩,就在畫上添上最後幾筆。
已經很好看很有意境的畫了,這幾筆添下來,看著更完美了。
言茹茵有些意外,眨了眨眼睛,看著師父說:“師父真厲害。”
“那是,好看吧?”師父問。
言茹茵點頭:“當然好看,師父隨便畫畫就很好看,師父是最厲害的。”
言茹茵說:“我來幫師父收。”
師父說:“先等一會兒。”
說著,在畫右下側署名,隨即說:“收了吧。”
言茹茵擼起袖子,將其他東西都收拾好,這會兒功夫,山頂的更大,墨汁也差不多幹了,她將畫紙取下來,捲成一個圓筒,塞進旁邊的畫軸裡。
師父的畫,都是這樣收藏的。
大多數的畫,都是收進來之後,就再也沒有開啟過了。
等收拾好了東西,言茹茵便將作畫的架子收起來,往旁邊一放,收在了護欄後面的卡槽裡。
這卡槽是專門給師父收納畫架子的,一直都是如此。
看著她如此熟絡的樣子,師父的神色頗為欣慰的,“這麼多年沒回來,還知道怎麼幹這些活兒,還知道孝敬師父,不錯,不錯。”
言茹茵聽師父這樣說,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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