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實將這份資料上交。
鄭昌德看到這份資料,更是堅定了心中的想法。
“你說——”
他手指敲擊在桌面上,在寂靜的辦公室裡發出“咚、咚、咚”的聲響。
“我要是想將田蔡弄到部隊來,她能不能同意?”
顧長河瞬間就明白了司令的意思,可他心裡並不認同,只是這話應該怎麼說他還是得斟酌一番,“這——怕是很難。”
鄭昌德看過來,“怎麼說?”
顧長河在這個老領導面前也不膽怯,他打算實話實說,反正這事並不是秘密,於是將這幾次過去療養院看見的說了出來,“……她因為醫術高超在當地也十分受人尊敬,找她看病的人別說十里八鄉,就是縣城裡都很多慕名過去的,咱們現在在北山大隊建立的療養院,完全是硬貼上去的,人家姑娘不好意思拒絕而已。”
“再說咱們也沒什麼能吸引人家的,要說給錢吧,人家小姑娘也不缺錢,就咱們隊裡用那個止血粉,那都是軍部直接在她手裡買的,藥材是軍部提供,她就掙個配藥錢,我之前想去調購買記錄,可這東西已經被保護起來,師級幹部根本無權檢視。”
聽到師級幹部無法查閱,鄭昌德眉峰動了動,面色也鄭重不少。
“之後我找老於幫著大概估算了下,這老傢伙倒是對小姑娘護得很,他也跟我明確說了,那姑娘現在怕是根本看不上這仨瓜倆棗,軍部直接付給她的那些,足夠她衣食無憂了。”
“人家之前將金瘡藥的藥方獻出來,就已經是很大的貢獻了,咱們又不能逼迫她。”
“你要說給名,那姑娘又不是個重名利的,我覺得這方面行不通。”
鄭昌德犯起了難,“這麼說,還真沒什麼能吸引她的。”
可是眼瞅著這麼個人才不能為國家所用,他心裡怎麼都有點可惜。
看來這件事只能以後徐徐圖之。
田蔡可不管部隊那些領導都是怎麼想的,這段時間她也算是休息了個夠,連續過了一個禮拜,療養院都安安靜靜的,沒有任何人過來。
田蔡也是難得清閒,好好將自家菜園子收拾了一遍,在春雨下來之前把菜種都撒進了地裡。
嗯,這期間她順便還去參加了個婚禮。
新娘就是王松花,她結婚了,物件是當初她死活不同意嫁的馬三槓。
不知道是胳膊擰不過大腿,還是胡小紅用了什麼手段,反正最後人就這麼嫁過去了,只不過時間比之前說的晚了些。
田蔡之所以覺得是用了手段,是因為結婚正日子那天她去王家隨份子見到了當事人,這姑娘那臉拉得跟長白山似的。
讓人一眼就能看出她不願意嫁,田蔡半句都沒多問,這本也跟她沒什麼關係,隨完了份子跟村裡人閒聊幾句就找了藉口離開。
剛走到大門口就被李廣霞叫住了。
“小田啊,你先等等!”
田蔡回頭,就見李廣霞領著個面熟的女人急匆匆跑過來。
旁邊的面熟女人也是村裡的,以前沒說過話,不過田蔡知道這人,李廣霞管她叫大妞,應該就是吳大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