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這人吧,邱小環還真不好得罪他。
還是有次她自己往縣裡去在國營飯店遇見的,當時飯店裡沒有位置了,邱小環沒辦法就坐在了一個只有一人的座位。
當時對面座位上是個男同志,穿著身機械廠的工裝,還戴著副黑框眼鏡,看著斯斯文文的。
那人見著她,也只是微微點了個頭就繼續低頭吃自己的飯。
邱小環還沒吃到一半,就有一夥胳膊上帶著紅布條的人闖了進來,他們在飯店裡掃視一圈,很快就直奔兩人過來,她還沒察覺出不對,那個斯文男人就被幾人摁趴在地上。
旁邊的人一看這些人胳膊上的紅布條,頓時四散開來,膽子小的飯都不吃了,抬屁股就跑了。
邱小環避無可避,只能眼睜睜看著那男人的眼鏡被幾人踩碎,臉也被踩著蹭在灰撲撲的地面上,狼狽至極。
“都看什麼看,少多管閒事,不然我不介意把你們當成同黨抓回去!”
為首的高壯男人叫汪寶龍,是黃縣裡家喻戶曉的人物。
據說這人的父親是革部門的領導,就連他自己也在那個部門掛職,整天帶著一幫人遊手好閒,胳膊上掛著塊紅布根本沒人敢招惹。
邱小環避無可避,她心裡有點慌,早知道就不往縣裡來了,這會兒被幾人圍在中間也出不去,只能死死低著頭裝鵪鶉。
那幾人像拖死狗一樣拖著工裝男人走時,汪寶龍不經意往邱小環身上瞥了一眼。
這時邱小環恰巧抬起頭來,兩人四目相對。
汪寶龍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
他剛剛居然沒看到這裡有個人間極品!
汪寶龍放肆的目光在邱小環身上掃視了一圈,著重在她高聳的某部位停留了好一會兒。
他不禁吞了口口水。
那淫邪的目光讓邱小環頓時皺起了眉,身子往背對那人的方向側了側,只覺得渾身汗毛都站起來了。
汪寶龍很快又恢復了那副二五八萬的樣子,只是走之前又看了她好幾眼。
邱小環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哪成想那之後她每次去縣城都能碰見這人,還送東西給她,在大街上就敢肆無忌憚的說讓她跟了他。
別說這人的身份讓邱小環喜歡不起來,就是這種行為也讓她無比膈應,在她看來,這無疑是在強迫她。
幾次拒絕未果,邱小環這才開始找人幫著打聽汪寶龍的情況,得知這人平時的辦事風格後,只覺得一顆心都涼了。
她怎麼就招惹上了這麼個精神病?
聽說汪寶龍看誰不順眼了就隨便安個由頭將人帶回去,美其名曰有人匿名舉報,各種手段輪番上陣。
一番折磨下來命已經去了半條,看你骨頭還硬不硬。
折磨夠了再說調查清楚了,舉報不屬實,反正匿名舉報也抓不到舉報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