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淺的地方算是腳踝,只是劃破皮,最深的地方就是小腿肚,竹片直接紮了進去。
按理說這樣的傷口需要縫針,要不是田蔡手裡有加強版的傷藥,還真沒把握,她決定到時候裡面的部分就用加強版的,外面用普通的,這樣好歹表面看上去還是挺嚴重的,傷口沒那麼容易癒合。
田蔡遞了個竹片過去。
秦嶺一臉懵的看著她。
“我要拔了,一會兒還要用酒精消毒,有點疼,你可以咬著這個。”田蔡貼心的解釋。
然後秦嶺的臉色扭曲了一下,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不、用。”
田蔡覺得這人真是奇怪,這算不算田媽以前說過的三棒子打不出一個屁?多說兩句是收費咋的。
她集中注意力,用小鉗子夾住竹片的一頭猛的一拽,鮮血瞬間淌了出來。
田蔡動作迅速的扒開皮肉徹底消毒,然後將加強版的藥粉撒在傷口裡側,血才慢慢止住。
她傷口表面撒了普通傷藥,然後疊了塊紗布蓋在上面,再用紗布緊緊纏起來。
處理好這個最嚴重的傷口,田蔡抬頭看向坐著的人,只見秦嶺頰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但是全程都沒吭一聲,田蔡朝他笑了一下,誇讚道,“可以啊!”
昏暗的燈光下,眼前姑娘的眼裡凝聚了星星點點的笑意層層疊起,水潤的眸子彷彿浸染了星光。
秦嶺看了她兩秒,依舊沒說話,微微側過頭,露出稜角分明的下頜線,眉眼依舊隱藏在過長的頭髮裡。
行吧,也別指望悶葫蘆說話,空有張臉。
還遮住了一大半。
接下來收拾其他幾個傷口就容易多了,沒多一會兒她就處理的利利索索,木盆裡的水也換了兩盆。
想到秦嶺回去以後接連好些天都不能碰水,而且這個傷口還是自己挖的陷阱造成的,田蔡良心發現,重新打了盆溫水,準備先幫他簡單清理一下。
秦嶺直接拒絕,而且態度非常堅決,田蔡見狀也就沒再堅持,讓他自己就著盆裡的水將腳洗了洗。
等秦嶺洗完,她將水倒掉,重新背對他半蹲著,她拍拍自己肩膀,道:“上來,我送你回去。”
秦嶺的耳朵不受控制的又紅了,不過好歹一回生二回熟,就這麼彆彆扭扭的被田蔡背了回去。
秦嶺家在村子的西頭上,距離田蔡家直線距離不超過二百米,就是得從村裡的繞道過去。
這邊田蔡很少過來,不多大體誰家在這還是知道的,她讓秦嶺拿著手電筒,兩人從小路拐過來,沒多遠就看到一座單獨的院子建在邊上。
推開虛掩的破舊木門,太久沒上油的門合頁在寂靜的夜裡發出響亮的“吱呀”聲。
房子跟田蔡家的差不多,也是三間,一間堂屋一間臥室,另一間看樣子是廚房,大部分院牆是石頭的,不過院子裡就是普通的泥土地,看著倒也整齊乾淨。
田蔡一路將人背進屋放在炕上,隨口囑咐了幾句就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