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粉一撒上去,血很快就止住了,一直旁觀的餘學偉忍不住眼神一動,視線不由自主就落在了那瓶藥粉上。
又等了一會兒,田蔡才將膠皮管解開,傷口又滲出一些血液來,田蔡拈起針在幾個地方紮了兩下,血很快沒再滲出了。
“水來了水來了!”曲楊端著水從外面擠進來。
“放這。”田蔡抽空指了指面前的凳子。
等曲楊將水放下,田蔡才拿了塊乾淨的布巾,一點點繞過針,將他胳膊上的血跡都擦洗乾淨。
見大炮哭夠了,用另一隻完好的袖子抹了一把臉上的鼻涕眼淚,她的手頓了頓,腦海裡略過剛才剪掉的黑亮袖口。
有點想洗手呢。
“——大炮啊,我的兒子啊——”
又是一陣亂七八糟的腳步聲傳來,原本趴在堂屋的咪咪機警的蹲坐起來,目光炯炯的看著門口。
馮老頭領著兒子兒媳一進院子就看到在窗外排排站著的幾個皮猴子,一眼看過去沒看到大炮的身影,抬腳就往屋裡衝。
然後就跟剛哭完眼睛還通紅的馮大炮對上了視線,兩方人馬都是一頓鬼哭狼嚎。
“娘啊——”
“兒子啊——”
餘學偉皺著眉退到一邊,等他們情緒宣洩的差不多了才道,“大炮的胳膊上還扎著針,而且也沒包紮呢。”
“對對對,得包紮。”馮家兒媳婦這才將兒子摟過來,視線落在他缺了一截的衣袖上,又炸了,“這是哪個殺千刀的啊,我們好好的棉衣啊就這麼給嚯嚯了,慢慢脫不行嘛!”
嘴上嘟嘟囔囔的,餘光還若有似無的朝田蔡瞥過來。
田蔡也不怵她,直接承認道,“我剪的,怎麼了?”
馮家兒媳婦的聲音一窒,聲音放低了點,嘟囔道,“好好脫不行嘛非得剪,這不是禍害人嘛!”
“行,下次我就慢慢脫,”田蔡岔開腿坐在凳子上,慢悠悠的將針拔掉,這才微微抬著下巴道,“下次我才不管他是不是一直流血呢,大不了都流光了送到衛生院輸血,也不管他傷口會不會跟衣服粘連,最嚴重也就是拽掉一塊皮肉,嬸子你說怎麼樣?”
明明馮家幾個人都是站著的,卻是氣勢上被她一個小姑娘壓得死死的。
餘學偉眼裡劃過一絲笑意,臉色也放緩了。
馮家兒媳婦臉色難看的閉嘴了,她能說什麼,她敢說什麼,沒看她公公眼刀都快飛過來了。
馮老頭扯著笑將藥費結了,又問了問孫子的情況。
“不嚴重,胳膊上劃出一道大概兩釐米的口子,但是傷口比較深,最近這裡都不要碰水,吃飯也不要吃油膩辛辣的,隔一天過來換個藥,正常情況下用不了多久就能好。”
馮老頭畢竟活了這麼多年,哪還聽不出田蔡的意思,趕忙問道,“那要是不正常呢?”
“不正常的話,”田蔡略一沉吟,還是決定往嚴重了說,“如果劃傷手臂的東西很髒可能會導致破傷風,之後伴隨著頭暈、乏力、頭痛、全身僵硬等症狀,致死率極高。”
看馮家幾個人臉色凝重了,才接著道,“按大炮說的,沒注意劃傷胳膊的是什麼東西,我也給做了清創消毒,但是傷口比較深,我建議你們還是去趟衛生院,給他打一針破傷風,這樣也能免除後面可能出現的感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