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田蔡一眼,懷疑這姑娘根本不知道姜瑜的事情,正猶豫要不要說,就聽裡面傳來張文山的驚呼聲,“小田、小田你快過來,病人好像醒了!”
什麼?!
此話一齣,不僅僅是田蔡,就連其他幾個白大褂也忍不住往診室裡衝。
昏迷了一年多的病人,在第一次針灸過後就醒了?
這麼神的嗎?
幾人衝到病床前,只見床上的病人以往緊閉的眸子已經睜開,正看著面前的虛空。
她嘴唇動了動,卻是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不一會兒,田蔡見她眼睫顫了顫,眼角滑下一滴淚水,又慢慢閉上了眼睛。
親身經歷導致無神論者變有神的田蔡,在這一瞬間只覺得汗毛都要立起來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前世小說看多了,這會兒腦補了一出生離死別,難不成她死去老公的魂魄一直陪著媳婦呢,這會兒女人醒了,那男人也到時候離開了?
她不禁往四周看了看,沒發現什麼異常,伸出另一隻手將胳膊上已經站起來的汗毛捋平。
“田大夫,她這是——”另一個女大夫問道。
田蔡手指還沒從病人手腕上離開,另一邊把完脈的張老爺子就替田蔡回答了,“這次是睡著了。”
她也認真診過後才收回手,確定如老爺子所說,上前將病人頭上的銀針一根根撤掉。
人既然已經醒了,身體之前就已經恢復了,接下來應該還要復建一段時間,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
經過這件事,田蔡在軍總醫院名聲大噪,大家都在傳她用幾根銀針隨便紮了幾下就將昏迷了一年多的病人喚醒了,這傳言要是個正常的大夫聽見都不會相信,可架不住醫院裡病人比醫生多啊!
到後來弄得田蔡和幾個圍觀全場的大夫都哭笑不得,雖然他們也挺敬佩這姑娘的,可真實情況遠沒傳言裡說的那麼誇張。
雖然幾根銀針是沒錯,可其中的艱難之處,不是三兩句說完外人就能懂的。
一開始幾人還幫著田蔡解釋幾句,結果後來發現,這些解釋都沒有用,可能大家就是單純喜歡這樣帶著誇張的故事。
同時流傳開的,還有那位生病當事人的故事。
這姑娘叫方圓,她的丈夫是京市軍區的徐從軍。
兩人可以說是青梅竹馬長大,方圓是她娘二嫁帶到繼父家的,所以一點不受他們家裡人待見,還經常被欺負,從小都是徐從軍在保護她,將欺負她的人打回去。
等到方圓九歲親孃去世,獨留她一個人在繼父家,受到的欺負就更多了,畢竟誰也不願意養個別人家的拖油瓶子。
這也就導致徐從軍要經常打架,他皮實的性子和身板也是在這個過程中一點點養成的。
徐從軍十六歲參了軍,走之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方圓,特意請家裡的老母親幫著照顧點她未來兒媳婦。
徐母也是和善人,一直很喜歡這同村的姑娘,知道那家子都不是好相與的,何況方圓長得好看,現在年歲漸長,她怕這姑娘再被那家的幾個畜生糟蹋了,就去找了隊長,說兒子不在家她自己住害怕,將方圓接過來和她作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