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大夫就是蘭省軍醫院兩個中醫大夫中的一個,全名黎靜蘭,是出了名的婦科聖手。
另一個擅長針灸的仇大夫最近去部隊給戰士們扎針了,一旦開始扎針就是一個療程的,戰士們不方便過來,每次都是仇大夫往部隊去,用的就是田蔡配置的藥包和針法。
兩人說著今天的病症往食堂去了。
另一邊老太太回家後,正巧二閨女在家,蘇秀珍交代了幾句第一時間跑去給丈夫辦公室打了個電話。
撥號時候,她顫著手輸錯了好幾次。
“老龐,大夫說咱媽要不行了!”帶著哭腔的熟悉聲音傳來。
正在辦公室和龐指導員研究完作戰計劃的幾人就看見原本臉上帶著溫和笑意的人,面色一下子嚴肅起來。
“你還在醫院?我現在過去。”
說著就要結束通話電話,卻聽妻子在那邊焦急喊道,“沒在醫院了,我們辦了出院,現在在家呢!”
龐大海一愣,“那咱媽?”
“咱媽現在沒事,”蘇秀珍聲音裡帶著哭腔,“你說扎針好的那個女大夫,她說咱媽、咱媽沒幾天了,讓準備後事呢!”
一聽是田蔡,龐大海心裡一沉,以那姑娘的實力,這件事,怕是真的了。
他喉嚨發緊,“你具體說說。”
蘇秀珍這才一五一十將看診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龐大海沉默了好半晌,“我現在回去。”
“你回來幹嘛,咱媽該懷疑了,再說你什麼時候大白天回來過,還不如現在給曼曼和正輝幾人打電話,將能叫的都叫回來呢,人家說的對,可不能讓咱媽留下遺憾,她早就唸叨想孩子們了——”
“好。”
將惶恐的情緒和龐大海分擔過後,蘇秀珍覺得手都沒那麼抖了,她搓了搓臉讓自己顯得精神些,趕忙往後勤部去了。
老太太最是愛吃排骨,她要去買一些,還有幹海帶之類的,也要看看誰家還有,過去換點回來。
趁著她還能吃東西,趕緊弄些好的,總要讓老太太不留遺憾的走。
……
之後的好些天田蔡都忙,早就將這件事拋之腦後,所以直到夫妻倆拎著東西過來找她時,田蔡才知道老太太已經在前天去世了。
因為事先已經準備好了,老太太的白事辦得有條不紊很是體面。
時間被田蔡估計的一點不差,人正好第五天走的,臨走前老太太也算是兒孫繞膝,想做的事情都做了個遍,想吃的也都吃到了,一大家子在一起開開心心。
人是在睡夢中去的,據說走的時候嘴角仍掛著笑容,面容一派安詳。
龐大海處理完老太太的後事,第一時間拎著東西過來感謝田蔡,到了診室二話沒說,先給田蔡鞠了一躬。
“田大夫,多謝你的告知,才能讓我家老母親不留遺憾的走,這份恩情龐大海記在心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