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刮過來的風捲起沙子露出駱駝骨頭,田蔡甚至都可能直接錯過了。
她重新將臉上的口罩和圍巾整理好,又戴上了從衛生院拿出來的乳膠手套,確定自己已經全副武裝完畢,這才緩緩走了過去。
原本炸開的腐肉經過這些天的風吹日曬早已看不出什麼,就連味道也已淡得快要聞不到了,田蔡也是繞了一圈後在駱駝骨架附近才能略微聞到些臭味。
既然確定了具體方位,接下來她就圍著附近轉了起來。
最後田蔡在距離駱駝大概百米的小沙丘後面找到了一些已經有些乾枯的植物,她每種都挖了幾棵,有的輕輕一碰,那已經完全沒了水分的葉子就碎了。
田蔡用隨身帶的手絹將那幾叢葉子包裹起來,又在周圍找了找,確定沒有落下的才決定趕緊回去。
這時候風照比剛剛已經小了一些,最起碼周圍的環境能看清了,田蔡順著原路返回,一路狂奔。
按照她的經驗,風小了,雪就要來了。
事實果然如田蔡所想,不出一小時,雪就下來了,好在她還能分辨清方向,又有滿升派出的人在外圍等著,總算是頂著雪平安回來了。
田蔡回到衛生院後,第一時間將採集到的幾種乾草拿到滿升面前,請他幫忙辨認。
他指著已經半乾的一叢植物說道,“這個應該是牛兒苗,只是已經幹了很多,這東西算是一種牧草吧!”
“不過以前聽我阿奶說過,這東西人也能吃。”
接著他又指向另一株根莖細長的,“這是囊果苔草,嗯,也是牧草的一種。”
接下來田蔡聽他和自己一一介紹其餘幾種,大多數都是牧草。
反正牧草的意思就是,這東西畜生都能吃,沒毒就是了,至於具體有什麼作用,很大一部分他們自己都不知道。
仍舊需要一個個試。
田蔡將這些弄回來的乾草一起拿到了譚威那,兩人又像之前一樣埋頭研究,她除了偶爾出去看看那個中年婦女的情況外基本再沒出去過。
重症區那邊,只要空出個地方來,很快就有人能抬過去,而那些空出來的地方,都是一個個離開的人,已經被拉走集中焚燒了。
重症小組在經過夜以繼日的研究後,終於研究出來一種藥物,注入病人體內後能減少血便的次數。
這種藥的主要作用就是抑制細菌生長,它並不能徹底消滅細菌,只能在一定程度上減緩它的繁衍速度,讓病人的病情不至於惡化的太快。
新藥在五位病人身上試驗過後,就打算將所有重症都安排上這種藥了。
至於後續的治療,他們再繼續想辦法,總不能再看著一具具屍體被抬出去。
不過很快就不需要他們再繼續想辦法了,因為田蔡和譚威找到了能殺死這種疫毒的辦法。
田蔡之前受到蔡家先輩的啟發,決定去駱駝爆炸附近尋找解這種疫毒的藥草,採回來那堆當中真的有一種藥草,在經過反覆試驗後確定它有清熱解毒的效用。
而且這株藥材是田蔡從那堆裡第一個拿來試驗的!
這是什麼逆天的運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