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張熱淚盈眶面容激動的擁抱在一起,互相訴說著連日來的擔心和焦急,還有劫後重生的喜悅。
醫療小組手裡沒病人的都在二樓看著,在這時候,他們能更深刻的體會到身上白大褂存在的意義。
緊接著田蔡在和這邊的負責人商量過後,將藥方公開貼在療養院的大門上,其中最重要的那味藥,在河市幾乎是隨處可見的,即使現在不是這些東西生長的季節,路邊也能找到一些曬得半乾或者全乾的。
所有人看到上面說的藥草名字都驚呆了,這在他們當地幾乎無人不知這是一種牧草,畜生沒說多愛吃吧,但沒事兒總得嚼兩口,從沒想到這次讓那麼多人喪命的疫病,居然只靠這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藥草就能治好!
那囤積了不少這種草的生產隊,更是趕忙將他們從給畜生吃的草料中挑了出來。
新一茬還沒長出來之前,可得儲存好了!
醫療小隊離開那天,大家仍舊是坐著當初來時的大軍卡,只是道路兩邊多了許多當地居民,滿含熱淚的朝他們道別。
這段路程卡車開得極為緩慢,田蔡幾人也終是受不住熱情,站在卡車上朝人們揮手,說著離別之詞。
“張大夫一路平安!”
“馮大夫再見!”
……
“田大夫再見,以後有機會一定要過來住幾天!”
當地人夾道歡送,甚至等卡車開始提速後,還有人忍不住跟在車後面跑,張文山怕這樣會出什麼意外,朝著跑來的人喊道,“都趕緊回去吧,別跟著了,以後有機會我們肯定過來多住一陣子!”
“快回去!”
“都回去吧!”
等一群人把著車沿重新坐下,這才發現不少人眼裡都含著淚水。
馮坤有些不好意思,他掩飾的吸了吸鼻子,“你說說,明明才待了沒多久,這一走還怪捨不得的!”
“可不嘛,”楊清文也抹了把眼淚,“我這麼大歲數的老頭子了,看了也覺得不好受呢!”
馮坤當下跟找到知音似的,拉著楊老爺子說起個沒完。
譚威見田蔡眼眶紅紅的,將手帕遞過去,“給你?”
田蔡搖搖頭。
旁邊的方丹正好看到這一幕,她抿了抿唇,聲音不大不小的對著田蔡道,“小田,這回的功勞可是都在你,回去組織上還不知道怎麼獎勵你呢,咱們猜猜能獎勵什麼?”
瞬間,原本嘈雜的車斗裡一下子安靜下來,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來。
張文山立即沉下臉,這個方大夫是怎麼回事,這話一齣口,不是將田蔡架在火上烤嗎,他正要站出來說幾句,就被田蔡一個眼神制止了。
田蔡面色絲毫沒變,彷彿仍舊沉浸在剛剛離別的情緒中,用略帶些鼻音的聲音疑惑道,“方醫生,你這樣想可就不對了,咱們來到這邊是做醫療支援的,這可都是咱們這些當醫生的本職工作,做好了都是本分,怎麼能想著獎勵呢!”
“再說了,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還說都是我的功勞?你這是將大家的努力都否定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