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姑姑是個非常熱情的老太太。
邱小環是邱家下一輩中唯一的女孩,長得又好看。
邱姑姑本人是非常喜歡女孩的,可接連生了三個都是兒子,她不得不死心。
所以邱小環出生後,邱姑姑真是把她當成了自己的閨女疼,沒事兒就領過來住幾天。
買衣服買鞋子,使勁打扮這個侄女,還讓江致遠幾兄弟帶著妹妹玩。
所以看見跟邱小環同樣年紀的女孩來家裡,邱姑姑對田蔡格外熱情,還特意下廚給兩人做了她的拿手好菜。
飯桌上田蔡就聽他們提起了邱小環的二哥,話裡話外那意思是這人一直在部隊沒回來,但是從未提起過老大。
田蔡是客人,這件事只是放在心裡,不該問的一句都沒多問。
七點十多分,邱姑姑的心口疼毫無徵兆的發病了。
那時候田蔡正好坐在邱姑姑對面,親眼看見她的面色在一瞬間褪盡,人直接往後倒去。
田蔡趕忙衝上前將人扶住了。
邱姑姑手捂著胸口,這時候已經疼得面色煞白,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眉頭緊皺,一看就是在忍受極大的痛苦。
江致遠趕忙去拿毛巾,邱小環去翻止痛藥,兩人默契的很。
都不是第一次遇見了,動作間並不見慌張。
最劇烈的那股疼痛邱姑姑已經緩過來了,這會兒倚靠在床頭,心口雖然仍舊一抽一抽的,卻不像剛剛那麼難以忍受了。
田蔡將自己的銀針掏出來,因為之前聽邱姑姑說過,止疼藥已經對她沒多大作用了,田蔡想試試扎針止痛行不行。
“邱姑姑,您先放鬆點,我要給您扎幾針試試。”
邱姑姑仍舊疼得說不出話來,只略微點了點頭,很配合的將原本擋在額頭的手拿開了。
田蔡打從剛剛就已經預想過要扎的穴位,這會兒也不含糊,飛快的在邱姑姑頭身上下針,不一會兒,十幾根銀針就被紮了上去。
先不說能不能看出什麼問題,至少邱姑姑這會兒的表情已經緩和了不少。
“媽,你感覺怎麼樣,好點了嗎?”江致遠打從剛剛田蔡扎針就在一邊站著,這會兒見母親神色有所緩和,趕忙上前問道。
“……好點了。”邱姑姑仍舊閉著眼睛,聲音低低的說道。
田蔡見人平靜了不少,這才將手指放在邱姑姑手腕上,細細感受著。
過了一會兒,她又更換了另一隻手。
經過這些年的練習和實踐,田蔡確信自己把脈從未出過錯,她的把脈技術可是經過張文山老師親自指導確定過的。
後來還有張老爺子加入進來,可以說兩人是對她教無可教,這才放她離開。
可這會兒感受著手指下的脈搏,田蔡眼裡劃過一抹深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