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田蔡的熱度漸漸散去。
表面上這件事的風波已經過去了,可隱藏在暗處的人一直都在悄悄動作著。
關於那幾封舉報信和大字報,是肯定要找出來源的。
這世上根本沒有什麼完全匿名一說,只要真的想找,這個人肯定能被找到。
甚至這封信也被送到了田蔡這個當事人面前,讓她跟著辨認一下,看看能不能認出是誰的筆跡。
每封舉報信的字型都不相同,但內容大同小異。
有的是以受害者的角度講述自己被田蔡“醫療事故”的過程,期間總要夾雜點她和領導不清不楚進去。
從舉報信的字型能看出書寫者筆跡生澀,乍一看可能讓人覺得這個寫信的人文化水平不高,寫字寫得少所以格外難看。
可田蔡不這麼覺得,她直覺上覺得這些都是出自同一個人之手,比如這個“淺”字的最後兩筆,這人都是習慣性的將倒數第二筆撇寫得和最後一筆點連在一起,而且筆跡是從上到下的,他都是先點後撇。
這是明顯的筆順錯誤。
明明是不一樣字型不一樣內容的舉報信,一些字的筆順卻極為雷同,這就不得不讓人深思了。
你要是說寫這信的人文化程度不高好像還不太對,因為有些字稍稍帶著些連筆,而且這種連筆是有技巧性的那種,為了追求美觀特殊練習過。
田蔡來回翻了翻,“這應該是同一個人寫的。”
將舉報信送來的那人聽了這話也點點頭,“我們找擅長書法的裴老師看過,他也是這種想法,而且他推測這些應該是舉報人用左手寫的,一些筆畫上能看出來從右往左的痕跡。”
這樣略帶生澀的筆跡,才能更完美的隱藏身份。
見筆跡方面田蔡也提供不了什麼思路,調查人員將視線放在了寫舉報信的紙張上。
這是一張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紙,可常年跟紙打交道的人卻能看出,這並不是普通的紙。
這時候的紙原材料都是稻草或麥草,所以製出的紙很脆容易破,而這張紙柔韌性就要比普通紙高出不少。
這紙還有一項特殊的,就是它有一面是光滑的,絕對不屬於普通底層群眾會選擇的那一種。
這與他自己信中說的窮苦身份嚴重不符。
而他們也去造紙廠和百貨公司調查過,訂購和選擇這種紙張的,大多來自各大高校和研究室。
因為這種紙,在用鋼筆書寫時候不會暈染,屬於質量相對較好價格又不貴的一種,非常適合一些資料記錄儲存。
也許舉報人在這方面沒有注意,只是隨手從自己的所有紙張中挑選了最不起眼的,但這張紙已經將目標人物限定在一個非常小的範圍內了。
組織上是一定要找出這個人的,田蔡對華國的醫療事業有多重要自是不必多說,這樣的人隱藏在暗處,先是誣告,然後煽動輿論迫害,這一套套手段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會的。
甚至上面揣測過,是不是敵特在發覺了田蔡的重要性後,故意使出來的離間計。
所以調查出這個舉報者勢在必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