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蔡已經55歲了,可她外表看起來只有四十出頭的樣子。
身上有著所有醫生都有的平和寧靜,讓人看著不自覺放鬆下來。
55歲的田蔡依舊將大部分時間都貢獻給了實驗室,和她中醫藥大學的那幫學生們。
這天,田蔡在實驗室裡怎麼也靜不下心來,總是覺得莫名心慌。
她在這個世界的牽掛極少,在給田爺爺打電話確認家裡人都平安後,田蔡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咪咪出事了。
她趕忙將手裡的工作交給助手,套上外衣就帶著警衛員往遼省去。
一番顛簸後,田蔡站在熟悉的山頭。
而站在這,她心裡有了更真切的預感。
喉頭一下子被什麼堵住了,而堵住它嗓子的這個東西彷彿有種特殊的力量,能讓人的汗水從眼睛裡流出來。
她反覆深呼吸了幾次,總算調整了情緒,然後斷斷續續的吹響了口中的竹哨。
以往她只需要吹三聲,不超過兩分鐘,咪咪必然會出現在她面前。
可這次田蔡足足等了一刻鐘,那顆毛茸茸的大腦袋都沒出現。
田蔡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一串串落了下來。
警衛員小谷手足無措的站在不遠處,這是他第一次見到田將軍哭。
溫和優雅的醫學家,做什麼都是成竹在胸的,可這會兒她眼睛緊緊盯著面前光禿禿的大山,哭得不能自已。
像個找不到家人的小女孩,孤單的站在岔路口。
田蔡哭了好一會兒。
突然,她一把將臉上的眼淚抹乾淨,拿起竹哨重新吹了起來。
一聲。
兩聲。
三聲。
……
一直到第十聲。
樹林裡除了風吹動枝丫發出的簌簌聲,再沒了別的聲響。
田蔡再也忍不住,蹲下身放聲大哭。
“咪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