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走,走到了一條衚衕前面,這還不是到了目的地,但好在小巷子內還有個人開始帶路。
七拐八拐的,夏致遠跟著對方穿過一片平房,走了半個來小時,來到一處偏向城郊土道的小院。
要不是在巷子途中又遇上明顯與他目的相同的三人結伴而行,夏致遠還真有可能撤退而回。
一見門口,老規矩。
開門的老頭遞給三位來客面具。
夏致遠毫無意外地戴上,率先一步進入裡面。一直聽說這邊不止規矩極大,更是經常換地點。
也是,狡兔都三窟,何況是這些走刀口的人。
院子內除了亮著燈光的倒座房,院中還坐著一位左手轉著鐵球的老人,見到來客,此人又繼續與身邊的年輕人對話。
“……瞧著不像練家子。”
“您老看?”
“應了。”
“啊?”
“隨他挑,價不改。”
年輕人聞言立馬點頭離開。
夏致遠見狀若有所思地瞥了眼與自己交錯而過的年輕人,走向倒座房的腳步一轉,來到老人前面。
老人停下手上轉到的鐵球,看向他。
面具後的夏致遠,勾起嘴角笑了笑,拉開了公文包。拿出兩個小巧的泥人,放到了一側石桌上。
老人見狀揮手退去靠近的開門老頭,瞟了眼夏致遠。
夏致遠也沒停頓片刻,雙手握著其中一個泥人一掰,遞給了老人。他再接著把剩下的泥人又給掰斷。
老人接過他推到自己這一側的部分,從中取了一截,見斷層內的泥巴夾著火油鑽,他隨手放下。
這玩意兒要是擱在二十年前,還能值兩個錢……就前幾年饑荒來個一斗,也換不了一斗白麵。
老人繼續垂目看著他蹲下脫鞋。
見眼前的人從一雙鞋,從腹部摳出一些金首飾,這位老人頗有些不耐煩,朝一側的老人使了一個眼色。
這些成色是不錯,還鑲嵌了些寶石,但還真輪不到有資格與他對話。
“這位同志,你跟我來吧。”
夏致遠聞言一怔,倒是沒強求。他跟著悄聲說了句,“我想換成全國票,沒有時間限制的票。”
看門的這位老人看向穩如泰山而坐的老人。不是他不答應,而是剛剛沒幾分鐘之前來了一老一小。
人家一開口就提了有多少全國票,他全給包圓了不說,還說希望包圓庫存。至於商量結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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