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致遠遞給老人一包東西的同時,又取下夾在腋下的公文包,倒騰出一隻手從褲兜內掏出一張紙遞給他。
——上船票價。
老人頓時心裡一緊,果斷搖頭。
他當然明白這船不是在國內兜一圈,而他們也確實有船出海,可那是貨物來往,而不是人員。
何況幹一行有一行規矩。真到一日他們這群人撤離,除了他們本人至親,還真不好帶上外人。
正要比劃兩大兩小的夏致遠頓時一怔,但也鬆了口氣。他的心裡說不上是失望還是什麼,複雜得很。
出國?
幾年前,他不是沒動過這心思,可他老子是怎麼說的?走不得也走不了。一個不好就是全家覆滅,可現在走?不用老爺子提醒,就是順利到了國外,也許等著他的也是九死一生。
夏致遠眼神一閃。
或許他該尊重他三姐的建議,先抓著一道保命符再說。那畢竟是他親骨肉不是,當外公的下得了狠手?
夏致遠接過紙捏成一團,朝老人亮了一下手腕上的表,示意時間已不早,他們還是早點交易。
關平安瞥了眼院子角落交接完畢的倆人,失望地看向藤椅上穩如泰山的老頭,暗自嘆了口氣。
“華子。”老人朝接待關平安的那位年輕人招了招手。
“爺?”
“去取那個黑盒子。”
“是你房裡的那個?”被稱為華子的年輕人一臉詫異地瞥了眼關平安,“細長細長的那個黑盒子?”
“廢話,快去快回。”
關平安眨了眨眼,看著華子應了一聲出了院門,她頗為好奇地打量起藤椅上的老人,“老爺子,我真沒錢了。”
送她?
信你個糟老頭才怪。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的道理,她關平安還是懂的。可讓她上哪兒找她的峨眉紅拳二十五代師父呀?
“你知道我讓他去取的是何物?”
“應該是劍。”關平安見他露出一抹淡笑,抿了抿小嘴兒,“老爺子貴姓?道上人給的尊稱是?”
“王鐵球。”
關平安呲呲牙,這號?
但她還是立即拱手,“久仰久仰,晚輩已經仰慕已久。晚輩姓葉,人稱小峨眉,久居蜀地,這趟來京乃是探望至親族人。”
仰慕個鬼!
王鐵球老人的眼角餘光又忍不住瞟了一眼小丫頭腳旁已經碾碎的磚粉,他不由地抽了抽嘴角,將鐵球擱在腿上,也鄭重地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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