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當了會計也就到了農忙時節會下下地。那就比去車站扛大包強,真要等熬到坐辦公室那天還有得熬。
一行仨人從後院來到前院。
劉翠香打量著井井有條的院子,再想到之前在那邊院子的所見所聞,她不由地讚道,“幸好婚姻大事,你沒聽你爹的瞎安排。”
所以說,她有時都看不懂老妹兒想的是些啥?“這個媳婦娶的好。孃家得力不說,性子溫順,幹活也利索。”
關有壽頓時樂出聲。
他家還真沒佔過老丈人便宜,估計說了他大姨也不信。
“跟狗子媳婦她們很像。樂呵呵的,看著就喜氣。家有賢妻,助夫一半。一雙孩子也養得很好。”
劉翠香很是贊同老伴意見。她仨兒媳婦就是樂天派,尤其是大兒媳,天塌下來也不會愁眉苦臉。
雖說心是寬了些,但總比一個不如意就皺著眉苦著個臉的晦氣樣兒強百倍。一個家過得好不好,當家女人很關鍵。
這笑眯眯的,是人見了都會心生三分喜。
也不知她老妹兒是啥眼光,這麼實誠又勤快的孩子還說是憨貨?
憨得好。
女人家就該這樣的合適三兒。真要攤上個嘴不饒人的,爭強好勝的,小兩口早就八百年前過不下去。
可真要論起葉秀荷的優點,就不得不說她的灶上活也是相當的不錯。從廚房冒出的一陣陣香味兒就可見一斑。
葉永信誇他老妹兒自幼懂事乖巧,這句真是實在話。那年月是最亂的時期,屁大點的孩子能不懂事?
嚇都嚇成乖巧。
何況當年的葉五爺可不光是把自己倆兒子都帶上戰場,他還帶走了族裡的相當一部分年輕人。
夫唱婦隨的葉大娘只能揹帶繞幾圈把老姑娘裹在背上,牽著小兒子就家裡家外的忙上忙下。
那會兒背上長大的葉秀荷稍稍長大一點就開始接過灶臺活。再等局勢開始穩定,兄長們又遲遲沒成親,她這練著練著就練出了手藝。
其中她攤的煎餅就尤為出色。
能與大師傅有得一拼。
用浸泡後打磨成的麵糊糊,攤出來的大餅子薄薄的一層。可謂是獨樹一幟,猶如牛皮紙似的輕薄又很有嚼勁兒。
不僅可以直接吃,還可以用來蘸醬夾菜。再搭配熬得很是粘稠的小米粥,在這炎熱的夏季吃起來是格外的香甜。
外面仨人,新廚房內也有仨人。
煎餅子和燉肉熬粥不同,用的是鏊子,自然不能直接往灶膛內塞木頭柈子,還得時刻注意控火。
關平安兄妹倆人如何肯同意離開,讓他/她娘獨自一人幹活?沒見最不怕熱的她也是腦門都冒汗。
“娘,我這兒先小點火,你先喝口水緩口氣。”
“不用,很快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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