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去喊你三哥過來。算了,還是先別去找人。”關大娘喊了一聲,想想又作罷。以那死小子的德性,這會兒肯定是跑了。
“娘,老三真不是我親弟?”
關老四扯了扯關有福,“先讓咱娘歇會兒。娘,我已經吩咐三金他們幾個管好媳婦的嘴。你要穩住,三哥只能是我親哥。”
關大娘瞟了眼老兒子,垂下眼簾。許久之後,她終於開口,“你們回去讓你爹那個老不死的天黑了過來一趟。”
“行,我會送我爹過來。還有這邊,三哥說好了要請人家周大娘幾天沒有?壯壯他娘原本和我姐說好今天輪到她來。”
又提了一次,關大娘看著被兒媳婦迷了心的老兒子片刻,終究沒當場發火。“……先等你爹來了再說。”
關老四點頭表示明白。
恰逢護工周大娘打了熱水回來,他就見機岔開話題問起這兩天老孃感覺如何,葉大夫又是怎麼說的。
該說的也說了,該問的也問了,照顧她的人也有了,不走還留著等吃午飯?滿腹心思的關大娘此刻懶得見兒子。
這邊關有福正跟周大娘搭話,“我三弟家條件最好,這點東西對他來說算啥,還算他有良心,扔下老爹老孃管自個過好日子。”
昨晚聽了老半天關大娘顯擺她三兒的周大娘有些詫異地瞅了瞅他,“不少了,兩天一隻雞,就是肉骨頭也有十幾斤。”
“這麼多?”關有福脫口而出,隨即他訕笑兩聲,“應該的,傷筋動骨一百天,我娘年紀大了,是該補一補。”
周大娘笑了笑,不語。
關有福話出口,此刻回醒頗為尷尬。他自說自話的伸手端起床頭櫃上其中的一罐麥乳精,“娘,我給你泡一杯。”
身為護工,周大娘自認她是被關有壽聘請的護工,有義務要提醒病人家屬,“剛吃過早餐,要到十點喝一杯。”
聞言,在周大娘虎視眈眈的目光下,關有福放回了這罐麥乳精,用手撥了撥床頭櫃上的一袋奶粉和水果糕點。
終究,關有福還是收回了手。他相信他只要敢吃一口或帶一點東西回家,老三那個白眼狼絕對會找他算賬。
不止是他,關老二也眼饞這些東西。就說這麥乳精吧,老貴老貴的,之前他就咬牙買過一罐給備考的大兒子。
有一次他家向東喝了,他就這碗倒了水,喝了之後渾身都是力氣。還有那奶粉,縣城都買不到,有也要票。
老天爺真沒長眼,有人喪盡良心卻事事如意,能不把這些東西放在眼裡,隨隨便便就扔在這兒,也不怕折了福氣。
“行,我知道你們一個個的忙,你們先回去吧。”關大娘實在忍無可忍,下了令讓仨兒子先回家。
再待下去,她怕自己當著周大娘的面忍不住罵出口。虧她昨晚還為幾個兒子圓話,這些眼皮子淺的。
老三那個兔崽子也是個心計深的,這才幾個錢。他就故意擺在床頭櫃上,擺得滿滿的,存心噁心人。
此刻的關大娘赫然忘了之前她還有意無意的隨便來一個人就誇她三兒子孝順,正得意最懂她的還是這個三兒子。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