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的車程,眼見就要到鄉鎮衛生院了,吳國棟突然噴了好幾口鮮血。
空氣中四處瀰漫著濃濃的血腥味,血腥味中還夾雜著一股酒臭味,藍沫忍不住想吐了,這傢伙竟然喝酒開車,一點安全意識都沒。
客運汽車直接開到仙水鎮衛生院門口,這是鎮上唯一的一家衛生院,它雖然看起來不是很大,卻比一般的鄉下衛生所大上不少。
前院是一棟兩層高的磚瓦樓房,後院是一排小平房,估計是食堂、宿舍、澡堂和衛生間。
磚瓦樓房外牆也沒有粉刷,紅磚依然是紅磚,而且還長著厚厚的青苔。
黑乎乎的老圍牆,四周種上了好幾棵大樹,陰森森地看著有點瘮人。
司機大叔一開啟車門,藍遠志穿著雨衣直接衝出去,去衛生院找值班醫生去了。因為要忙著照顧照顧傷者,藍沫幾個並不急著下車。
藍沫心想,哥哥今天這麼積極該不會是為了那個喬廠長吧?
救人的事不是大哥一個人完成的,喬廠長他們要感謝的人就有好幾個,她是不是得想辦法讓大哥從中脫穎而出呢。
畢竟大哥這十來年還想在汽車廠混下去去,混的好,肯定要靠喬廠長提拔他。
如果大哥幫了喬廠長,說不定他心情一好,給大哥加個塞,排隊分一套兩居室呢?
兩位傷者,喬學禮除了磕破腦袋,右手臂好似骨折腫得像個大包子。吳國棟的額頭也腫得老高,臉上被車頭震碎的玻璃劃出一道道血痕。
外科朱醫生幫他檢查了一下身體的時候,發現他胸骨沒有骨折也沒有錯位,可能有些許骨裂。
內科醫生歐陽志強,也憑著他多年的臨床經,驗判斷吳國棟的肺也沒什麼大礙。
至於他剛剛為什麼會吐血,可能是因為他酒喝多了胃穿孔出血。何況他剛剛經歷了一場車禍,胸口受到了猛烈的撞擊。
這個吳國棟還真是大難不死運氣好啊,這樣撞胸骨竟然沒有骨折?
坐在後排的喬廠長就沒那麼幸運了,手臂骨折不說,眼尾靠近額角那一塊被撞得血肉模糊,估計要縫上好幾針,也不知道他怎麼弄到的。
很快院長廖少康帶著兩個值班醫扛著簡易擔架生迎了出來。
既然喬廠長進了他們醫院,自然是交給他們醫院的人去處理。朱醫生幾個把病人的病情向他們醫院的醫生做了交接。
來的五個醫生,只有婦科的王敏醫生和藍沫是女同志,其他三個都是三四十歲的男同志。
婦科醫生王敏也就四十出頭,來的時候她什麼被褥都沒帶,因為她就是仙水鎮本地人,她說這段時間她就回孃家去住。
李少康帶著他們的醫生去處理病人了,醫院藥房的一個女同志撐著雨傘走了過來。
“各位同志辛苦了,院長讓我去來安排你們住宿問題,你們跟著我來吧。”
這一排平房每一間都很破爛,那位女同志把男同志全部安排在左邊。她把藍沫安排到靠近澡堂位置的一間小破屋。
至於中間位置的房間,估計是他們自己人住了吧?
藍沫提了床棉被和桶子走進房間,發現屋子裡除了張一米寬的破床啥都沒有,木床的床腳都被老鼠咬得滿目瘡痍,看起來實在是有點慘不忍睹。
咚咚咚!提著一大堆東西的藍遠志敲響藍沫的房門,“沫沫,我把你的行李全搬過來了,你出來拿一下。”
藍沫走了出來,拉著大哥藍遠志走到一旁。她左右看了一下,小聲說道:“大哥,你現在是不是要去照顧喬廠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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