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姜月梨冷著一張臉,毫不避諱的對上了姜鶴年的視線,周身長大的氣場讓在官場上摸爬滾打多年的姜鶴年身形巨震。
不僅如此,姜月梨說話時嘴角上揚,眼中盡是鄙夷與不屑。
“父親大人,您既然不想插手這後院的事,只管作壁上觀即可,這丫鬟吃了熊心豹子膽了,膽敢汙衊您,區區一個杖斃已經是便宜她了。”
姜月梨說話眼中的神情轉瞬即逝,再垂眼,便盯上了春芳。
“別停手,接著打,打死了,直接把屍首給柳姨娘發回去,就讓她自行處置吧。”
姜月梨輕飄飄的一句話,便決定了春芳的下場,那些行刑的人都是府裡受過海棠閣欺負的。
聽說能為自家夫人出氣,甚至都沒人顧念姜鶴年,一個個卯足了力氣,生怕自己偷懶,就讓春芳撿回了一條命。
姜鶴年瞧出不對,再度吼道:“都給我停手,誰若是再敢動手打人,我即刻就把你們的賣身契送給人牙子!從今往後,姜府就與你們再無瓜葛!”
姜月梨聽著這便宜親爹的吼聲,只覺得他的腦子是被豬油矇住了。
“父親大人,這些下人都是我母親的陪嫁,今日也都是動了真火了。您不管不問就算了,如今還想趁我母親不在,發賣她的陪嫁?此事若是傳出去,父親大人您顏面何存呀?”
姜月梨掃了竹谿一眼,後者立刻心領神會,她取了個乾淨的茶盞,恭恭敬敬的放在了姜鶴年身側的桌案上。
“老爺消消氣,還是先喝杯茶降降火吧,今日的事,的確是這春芳太不是東西,她去偷夫人的嫁妝也就算了,還一口咬定是您的意思,真是太過分了!”
竹谿揚聲道:“咱們這府裡誰不知道老爺你是最寬宏大度的,這些年您和夫人相敬如賓,更是對夫人以禮相待,絲毫都不捨得讓夫人受委屈,怎麼可能會做那偷盜妻子嫁妝體積的事?”
姜月梨眼見著竹谿把話說完,立刻在一旁接茬道:“女兒只有那些狗都不如的傢伙,才惦記著旁人女子的嫁妝呢!我覺得父親您就是被人騙了!這賤婢,仗著父親好說話,又仗著有人撐腰,在這府裡橫行無忌,這可有損父親大人的顏面呀!”
姜月梨打一巴掌,給個甜棗。
她就好像沒看見姜鶴年那鐵青的臉色,揮揮手讓人繼續打。
最後還把人扶到了椅子上坐好,親手端起桌上的茶盞,遞到了姜鶴年的手中。
她故作無奈,“柳姨娘在咱們府上吃穿用度都是極好的,就算是母親掌了家,也從未苛待過她,姨娘那邊更是沒說自己缺衣少穿,她若是說自己缺了錢,母親豈有不管之理?”
話未說完,姜月梨就扭頭狠狠的瞪了一眼,已經陷入昏厥的春芳,補了局句。
“可柳姨娘那邊什麼都沒說,這賤婢光天化日之下就闖進了程輝堂,偷了母親的嫁妝頭面,還有幾捆銀票,如此膽大妄為,實在是令人心寒。”
姜月梨動之以情,曉之以禮,幾句話就言明瞭利害關係。
那言辭間的威脅幾乎毫不掩飾。
但凡姜鶴年不識抬舉,她就不介意把這件事情鬧大!
左右她不在乎姜家的臉面,她倒是想看看屆時朝堂之上對這位姜大人,會有何評價!
此話一齣,姜鶴年端著茶盞的手一僵,心猛的一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