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姜月梨壓根就沒給朱太醫拒絕的機會,繼續道:“前些日子,我外祖父因我母親在護國寺遇險之事臥病在床,我今天也是心急,身子還沒好,就去侍疾了,我實在是擔心我母親的身子,若是太醫得空的話,不如今日就去瞧瞧?”
說完這話,姜月梨似乎也覺得有些不妥,很是無辜的垂眸道:“我不知道我這不情之請是有些過分的,可我平日見不到像太醫你們這樣的貴人,只想著讓我母親少吃些苦,就是方才那些銀子不夠,我可以再加些銀錢的!”
姜月梨說話就讓竹谿去拿銀子,卻忙被朱太醫給制止了。
“姜姑娘,這個使不得!老夫來看診,貴府已經付過診金了,這看一個也是看看,兩個也是一樣的左右,不過是順路的事,老夫去趟將軍府便是。”
朱太醫本以為姜月梨是動了傷害產婦的心思,畢竟昨日這府裡的事,他已經從海棠閣的那些下人口中聽了個大概。
他雖不會對旁人說,是這心裡還是有些犯嘀咕的。
現下聽了姜月梨是為了親生母親,才攔住了他,心裡那點彆扭,也就轉瞬即逝了。
朱太醫收了銀錢,並保證一定會去將軍府走一遭,姜月梨這才千恩萬謝的把人送出了府門。
可此時的海棠閣,在收到這一訊息後,卻徹底炸開了鍋。
柳姨娘斜靠在榻上,伺候她的丫鬟正在給她喂保胎安神的湯藥。
“姨娘不好了,朱太醫被姜月梨那個小賤人請走了!出來的時候還是竹谿那個賤婢親自給送到門口的!”
傳信的下人話一齣,她揮手就將那碗湯藥打翻在了地上。
“我就知道那賤人沒安好心,她害了我一個兒子還不算,還想害另一個?!”
柳姨娘歇斯底里。
她是真的怕了。
昨日,春芳血肉模糊的屍體被抬進來的時候,她看了個正著,整個人被嚇得臉色煞白。
深夜入睡之時,她似乎能聽見春芳那聲嘶力竭的哭喊和求饒聲。
那賤婢居然還責怪她為何會見死不救,她慌亂辯解,睡夢中不斷掙扎,險些掉下了床。
也因此才動了胎氣,驚動了姜鶴年。
而現在,姜月梨居然連太醫都不放過!
賤人就是想要了她的命!
柳姨娘神色驚慌,顧不上地上的那些碎瓷片,掙扎著就要起身。
“不行,我不能再坐以待斃了!拿紙筆來,我要給她寫信!得讓她回來,她要是再不回來,我這個做孃的就要被搓磨在這深宅大院裡了。”
她渾渾噩噩的說著,可週圍伺候的幾個丫鬟都是一臉茫然。
“姨娘,您這是在說什麼胡話呢?您能給誰寫信?四少爺,現在還在綁匪的手上,春喜也不知所蹤,至於大小姐,她早就沒了呀,溼身都被姥爺扔到亂葬崗去了......”
海棠閣的丫鬟到底還是有幾分忠心在的,一個個說著話就紅了眼眶。
可這話落在柳姨娘的耳朵裡,就像是一記重錘砸在了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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