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柳姨娘到了前院,發現程氏並不在此,只有幾個眼生的婆子在佈置靈堂,白布上偌大的“奠”字冰冷刺眼。
她面色一沉,她女兒好生生的活著,以後還會有大造化,不能被這麼一場喪事給毀了。
“都停下來!將這些東西統統扔出去!”
一個孔武有力的婆子站了出來:“我們是二小姐從將軍府叫過來幫忙做事的,你是何人,怎的在這裡吵鬧?”
春芳高聲道:“這是我們柳姨娘!”
那婆子上下打量了一番柳姨娘,嗤笑:“還以為是哪個牌面上不得了的人物,原來是個姨娘!我們姑娘是姜家主母,操持喪事的是府里正經的嫡小姐,哪裡輪得到你一個姨娘在這裡指手畫腳?果然妾就是妾,一點規矩沒有。”
柳姨娘在府裡呼風喚雨習慣了,哪裡受過這種委屈,當即大怒:“來人,將這個婆子拉下去狠狠打板子!打死了算我的!”
“姨娘好大的威風,李嬤嬤是我外祖母身邊的人,你竟想將她打死?是父親給你的底氣嗎?”
柳姨娘臉色一陣青一陣真白,咬牙嚥下心頭的煩躁和怒火:“大小姐自盡死的不光彩,老爺不想聲張,已經說了從義莊出殯,悄悄的找個風水寶地葬了就是。二小姐弄這麼大陣仗,看老爺回來你如何交代?!”
將軍府的人在這裡,她知道自己討不得便宜,撂下幾句狠話,帶著春芳扭頭就走。
姜鶴年雖然寵她,甚至為了她不惜換了程氏的兒子,可她也知道姜鶴年最愛護自己的名聲,若傳出府上小妾當家少不得要被人參上一本。
到時候影響了他的仕途,她也討不得好。
平日裡這姜月梨不顯山不見水的,誰知道她受了什麼刺激忽然跳出來插手姜靈曦的喪事。
難不成是之前被曦兒彈壓的緊,現在曦兒走了她急吼吼冒出來了?
柳姨娘並不將姜月梨放在心上,她現在滿腦子都是一定不給姜靈曦辦喪事!將軍府的人在這裡,姜月梨不聽她的,可老爺的話她也不聽嗎?
馬上要走出院子了,她聽到姜月梨吩咐人備馬車,“姐姐年紀輕輕就沒了實在可憐,我要去護國寺請高僧為姐姐誦經安魂。這邊您盯著些,若再有人搗亂一律打出去,出了事情我擔著。”
李嬤嬤:“二小姐放心,咱們將軍府的人都有功夫在身上,定能守好靈堂。”
柳姨娘腳底的步子快了許多,姜月梨是鐵了心的要辦喪事,若真讓她請護國寺的高僧,那這事兒就真的再無轉圜的餘地了。
“春芳,你速速去打聽老爺去了何處。還有,姜月梨去山上請僧侶,若她在半路出個什麼意外......”柳姨娘眼底劃過一抹狠厲,“這府裡給誰辦喪事不是辦啊......”
春芳趕忙道:“不成啊姨娘,二小姐是帶著將軍府的人出去的,那一個個都是上過戰場的,尋常人壓根奈何不得他們。”
柳姨娘氣急敗壞,發狠道:“姜月梨若真敢阻了我曦兒的富貴路,我定要從姜子安那小賤種身上討回來!”
昨日還大雨傾盆,今日就已晴空萬里。
姜家大門口掛上了白燈籠,姜靈曦的黑色棺木也從義莊迎了進來。等姜鶴年得了訊息趕回家,姜月梨已經安排好了進府唸經的僧侶。
“你在胡鬧什麼?”姜鶴年咬牙切齒,氣的眼睛都紅了,“別人遇著這事兒巴不得捂著蓋著,非你要鬧大?你以為這是什麼體面的事兒不成?”
姜月梨垂眸:“父親那般疼愛姐姐,難道她死了,連一場體面的葬禮都不肯給她嗎?”
“我自會給她尋風水寶地!速速將外面的爛攤子收拾了,若不然看我怎麼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