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還沒完全死心,姜月梨也不著急,只要她不想嫁,總有法子。
柳姨娘心裡著急,喪事辦了,她的女兒就再不能回這個家了。
姜月梨看了看柳姨娘,聲音越發的乖順:“父親的話,女兒都記下了。只是姐姐忽然沒了,母親傷心的很,若膝下養個孩子每日逗趣,也能稍減一些苦悶,我覺得晏禮弟弟十分聰慧乖巧。”
程氏大怒,指著姜月梨道:“你是讓我養柳姨娘的孩子?憑什麼我的曦兒死了,她的兒子反而成了嫡子?我絕不同意!”
姜月梨小臉一白,趕忙解釋:“我是想讓母親心情好一些,現在父親仕途大好,唯一的遺憾就是沒有嫡子。晏禮聰慧遠超常人,以後定然大有作為,若母親願意將他養在跟前,於您於父親都是好的。”
姜鶴年只覺得今日的姜月梨非常懂事,凡事都是在為姜家為他這個父親考慮,溫聲道:“你母親現在正難過,這件事等過些日子再說。”
他看向柳姨娘:“晏禮也大了,以後讓他每日都去正院請安。”
頓了頓,又補充一句:“子安也一併過去。”
程氏拍桌而起:“姜鶴年你不要太無恥!我是絕不可能養柳氏的兒子!你們就死了這條心!”
柳姨娘心涼半截,也沒心思惦記姜月梨的葬禮了,老爺都要把她的兒子給程氏了!
她的晏禮聰明伶俐,每個先生都誇他有天分,這麼好的兒子白白給程氏?
程氏不肯,她更不肯啊!
真要她的兒子,就把姜子安那個禍害給出去!反正原本就是從程氏肚子裡爬出來的,以後就只管禍害程氏!
姜月梨小聲道:“我先送母親回去歇著,晚些在過來盯著大姐姐的葬禮。”
姜鶴年頷首,程氏冷著臉出門,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屋子裡的人,姜月梨苦著臉追上去,巴巴的給程氏說好話。
“來人,吩咐管家好生操持大小姐的葬禮。”姜鶴年也不能真讓姜月梨一個未出閣的姑娘來操持家中喪事。
姜靈曦死了,他也是心疼的,精心養了這麼多年,眼瞅著要有用處了,偏偏跳河自盡了。
柳姨娘見姜鶴年沉著臉不說話,上前扯住他的衣袖,哭道:“老爺,晏禮是我的命,您可千萬不能把他給夫人啊!”
姜鶴年看著柳姨娘年過三十還學小姑娘一樣哭的梨花帶雨,忽然覺得厭煩。
“養在夫人跟前有什麼不好,晏禮聰明再有了嫡子的身份於他前途大好。你身為他的親孃,難道不想他有個好前程?”
柳姨娘臉色煞白,她自然是盼著自己的兒子做嫡子的,可她想的是她做了正室,她的晏禮順理成章的做嫡子啊。
姜鶴年盯著她:“當初若不是聽了你的話,我又怎麼會年近四十連個嫡子都沒有?”
姜月梨的話,他到底是入耳了。他現在前程一片大好,又背靠程家這樣岳家,等戶部尚書退了,他就能更進一步。
可他沒有嫡子。
不,他有過的。
姜鶴年面色沉沉,如今即便真的將柳姨娘生的兒子養在程氏跟前,那也不是真正的嫡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