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梨,你敢打我?!”
“我這是在替姨娘管教你,免得日後你到了母親院中,還做出如此不懂規矩的事?”
姜月梨毫不掩飾的瞪了他一眼,也懶得繼續在這守規矩了,揪著姜晏禮的耳朵,就把人拎出了祠堂。
姜晏禮是有些小聰明在身上的,聽到這話,也顧不上找旁人的不痛快了,一溜煙的就跑出去。
海棠閣。
“娘!姜月梨那個該死的小賤人說我以後就養在程氏院裡,此事可是真的?那我以後是不是就是嫡子了?”
姜晏禮進門便抱住了柳姨娘的胳膊,吵著嚷著想探聽出真相來。
可剛才還受了一肚子氣的柳姨娘,壓根兒聽不得這樣的話。
柳姨娘目眥欲裂,發狠到:“你聽那個小賤人在胡說!你是我兒子!從我肚子裡爬出來的,憑什麼要養到別人那去?!現在娘身邊就你這麼一個兒子了,你難道也要拋下娘?”
姜晏禮被柳姨娘的模樣嚇了一跳,他猛地哆嗦了一下,“可娘不是說,有朝一日,我一定會成為嫡子嗎?”
“晏禮乖,姜月梨的話不可信,她們就是想害死你,娘知道你不忍心拋下孃的,對吧?”
柳姨娘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把自家兒子嚇著了,直接把人抱到懷裡,又哄又勸,又拿出了大把的銀錢買太平,才好容易把人安撫下去。
可殊不知就在門外,來請安的姜子安,將兩人的話一字不落的聽了進去......
入夜,涼風習習,吹的祠堂裡的燭火忽明忽暗。
姜月梨盤膝坐在蒲團上,思考著接下來的對策。
若是她算的沒錯,姜靈曦只怕早已出了京城,她雖然知道姜靈曦與那姘頭的最後落腳地,但算算時日,想到那個地方少說也要幾個月的光景。
眼下想把姜靈曦騙回來,是不現實的。
既如此,就只能先從府裡這些人下手了。
就在姜月梨思量要怎麼和程起提及與成家有關的禍事,又不惹人懷疑時,祠堂的門再次被人推開了。
初夏的夜裡風還是有些冷的,可看著來人,姜月梨溫柔了眉眼。“夜深了,子安哥哥,怎麼還不睡?”
前世她最落魄的那段時日,全是靠著姜子安的接濟過活,也因此才間接知道了柳姨娘的所作所為。
而那時的姜子安,身為姜家庶子,日子過的也不盡如人意,後來不知為何,他突然跟著程家軍上了戰場,兄妹二人至死都沒有再相見。
其實姜子安一直對她很好,即使她被送到府外的莊子上,每逢年節,她這個哥哥還是會遣人送些禮物過去。
就連回到府上後,他更是對她多加照顧,想起那段日子,姜月梨的眼眶就有些酸澀。
姜子安回到程氏身邊的事迫在眉睫,誰若敢攔,她也不介意讓這姜府提前見見血光!
光死了一個替身,怎麼能夠呢?
姜月梨如此想著,偏過頭垂下眉眼,眼底潛藏的殺意宛如實質。
而姜子安手裡捧著一盒糕點,就好似沒看見姜月梨變換的表情,自顧自的坐在了她旁邊的蒲團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