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姜月梨在一旁看著這齣好戲,好整以暇地坐在了程氏身邊,還貼心地替自家母親倒了盞參茶。
“母親切勿動氣,是女兒想要到小祠堂為大姐姐祈福的,小祠堂偏遠,夜又深了,女兒一個人慣了,哪還用人伺候?”
姜月梨低眉順眼地說著,話音都還沒落,程氏的火氣更是噌噌往上湧。
她一拍桌子,怒吼道:“你是我嫡出的女兒,讓她們跟著,就是為了伺候你的!”
程氏一想到姜月梨這些年在外受的委屈和苦楚,心裡的怒火再也壓抑不住。
她側眸冷凝著地上跪著的一眾人,陳聲喝道:“我瞧著姨娘管家的時候還真是把你們慣壞了,縱的你們一個個不知天高地厚,倒反天罡!當真以為你們進了屋裡伺候,就能擺出當家小姐的款了?!”
綠梅和春桃從沒見過程氏動這麼大的氣,底下的一眾丫鬟婆子也都被嚇壞了。
這些年,程氏很少管家理事,即使是府上有了什麼潑天大的事,這底下的一眾下人也都是習慣性地去找柳姨娘做主。
柳姨娘素來是個扒高踩低的,更是喜歡聽一些場面話。
誰若是能哄得她高興開心了,在這府裡自然過得如魚得水。
而反之,那些真心為姜府考量的下人見不慣柳姨娘的做派,每每說出些不中聽的話,就被各種為難,動輒剋扣銀錢,嚴重的被打得皮開肉綻的也大有人在。
只要事情沒有鬧到姜鶴年面前,柳姨娘就依舊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因此,府裡的這些下人也被縱得越發不知天高地厚。
直到後來程家出事,都受不住磋磨的人找到了趙家,告訴了姜月梨,她還不知道這姜府的後院已經成了柳姨娘的一言堂了。
更別說在姜靈曦找藉口回京,再次和趙家搭上關係後,姜府已然成了姜靈曦攀附皇后的踏板。
姜月梨不在乎姜家這些蛇鼠一窩的東西是死是活,可只要他孃親一日沒和姜鶴年和離,就勢必會受其牽連!
程家亦不可獨善其身!
姜月梨沉著眼眸,微垂著頭,耳畔散落的兩縷青絲無風而動。
重來一回,若想保她孃親兄長以及程家,在他孃親沒有下定決心之前,姜府斷不能再變成之前那般模樣!
千里之堤,絕不能毀於蟻穴!
姜月梨打定了主意,在程氏正要發落了綠梅和春桃時,攔住了話頭。
“母親,她們兩個到底也跟了我有段時日了,平日裡相處下來也都熟識了,我相信經歷此番,她們也都長了教訓,不知母親能否將他們二人交給女兒處理?”
姜月梨說話起身對著程氏行了一禮,在旁人看不見的地方,還對著自家孃親眨了眨眼睛。
程氏不知道姜月梨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但這些時日,姜月梨的所作所為她看在眼裡,她的女兒已經不是之前那個可以任人拿捏的姜府三小姐了。
既然姜月梨另有打算,程氏也不好壞事,只冷著臉叮囑道:“梨兒,你心腸軟,須知掌家要剛柔並濟,萬不能因為一時心軟留下禍根,你可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