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有了自家孃親的話,姜月梨立刻命人套車去就近的寺廟裡請人了,其間還不止一次派人去海棠閣請人。
可不知道柳姨娘是不是打定了主意要和她們母女兩個唱反調,前後去的幾撥人都被搪塞了過去。
海棠閣內,柳姨娘已經梳洗停當。
那張明明年過三旬,卻依舊吹彈可破的臉上滿是被滋潤過的滿足與得意。
她抹了口脂,冷眼掃向春芳,“隔壁院的人都打發走了?”
“姨娘放心,她們都被奴婢趕出去了,沒有姨娘您的允許誰都別想見到老爺。”
春芳將一根鑲玉的簪子戴在了柳姨娘的頭上,小聲壓低聲音試探地說,“姨娘,老爺昨日用了那藥,一直睡著,下次還是少用些吧,別被察覺了。程氏已經記恨上咱們了,她讓人打了奴婢,就是為了打姨娘您的臉,咱們還是得小心提防著才行。”
柳姨娘看著銅鏡當中自己那張顧盼生輝的臉,不厭其煩地抬起了眼眸,“你懂什麼?老爺如今上了年紀,又整日為了朝中的事情煩憂,沒了那東西,我怎麼留得住老爺的心?你只管把東西處理乾淨就是了,再讓人盯緊了院子,別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混進來。”
春芳眼瞧著柳姨娘沉下了臉,沒敢再說話,只低頭將事情應承了下來,轉頭就將桌案上燃著的香爐端了出去。
而此時,姜月梨已經站在了海棠閣的門外。
她緊繃著一張小臉,面無表情地盯著身前攔著自己的人,苦口婆心道:“嬤嬤,這天色已經大亮了,父親從不貪睡,也從無一日告假,我只是有要緊事同他說,怎麼就不能見到人了?”
“姑娘還是多操心操心自己的事吧,老爺這麼吩咐,自有老爺的考量,更何況老爺今日難得休沐,難道連躲個清閒都不能了?”
門口的嬤嬤扔下這話,看都不看姜月梨一眼,轉頭就重新關上了院門。
臨走前,她看向姜月梨那眼神中的鄙夷藏都藏不住。
姜月梨碰了一鼻子灰。
那憋屈的模樣,就連春桃都看不下去了。
她怒道:“什麼東西?她怎麼敢這般同姑娘你講話?要我說,我們就該直接去找老夫人,讓她來評評理!”
姜月梨無奈垂眸,苦笑出聲,“這些瑣事就不要驚動祖母了,祖母如今在山上清修,大姐姐去世的事,父親都壓下了,沒讓祖母知道,想必今日這種事,父親也是不忍讓祖母憂心的。”
姜家老夫人是個潛心修佛的,一年到頭大半的時間都在寺裡清修,若非逢年過節需回府祭拜宗祠,又或者府裡有什麼大事,幾乎是對府中的一切事務都不過問的。
姜月梨跟這個祖母打交道的次數不多,但也知姜老夫人是個連自家門前雪都不掃的人。
這種人,又怎麼會管別人的日子過得如何?
只要不涉及家族,她就可以一輩子裝成清心寡慾的樣子,穩坐釣魚臺。
不過可惜,姜老夫人此番怕是無法躲清閒了。
京城當中,除了護國寺以外,最有名的寺廟便是寒山寺,那裡多的是世家大族清修之人。
曾經一度可以從護國寺分庭抗禮,若不是護國寺以長公主的名義在外照顧孤兒接濟困苦,也不見得能繼續坐穩這晉國第一大寺的位置。
好巧不巧的,姜老夫人就在寒山寺中修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