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姜月梨絲毫不留情面的質問,讓姜鶴年屬實有些下不來臺。
他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眼底好似有萬千火光,隨時都可能當場暴走。
可姜月梨看著他這個樣子,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父親大人不會以為攀上趙家,姜府日後在朝堂上就能高枕無憂了吧?皇后雖是後宮之主,但後宮不得干政這件事,應當不許我教與父親吧?”
姜月梨清楚的記的,就在前世,她嫁進趙家後第二年,趙吉便參與了春闈,也榜上有名。
可因其是皇后母族,原本該入朝為官的趙吉生生被耽擱了下來。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皇后在宮中離奇臥病,接連數月未曾露面,而趙吉也鬧出了和姜靈曦的事,風評徹底爛了大街,斷了入朝為官的指望。
說起來,從她嫁進趙家到身死,也不過三年的光景。
可這三年於她而言,堪比人間煉獄。
若不是莫名死而復生的宋毓堂在屠盡趙家滿門時順手救了她,姜月梨只怕到早就得死在姜靈曦的算計當中了。
說起來,她倒是還欠了宋毓堂一命。
好在現在還都來得及......
姜月梨目光森然地看著姜鶴年,“父親為官這些年,莫不是把書都讀狗肚子裡去了?與虎謀皮的事,也是咱們一個小小的侍郎府能做的?”
姜月梨不用細猜,就能想到趙府給姜鶴年畫的大餅。
姜鶴年早年間雖有才學,但這些年在朝堂上為官將他磨得圓滑世故,縱是做官也是力求自保。
早就沒了當初,站在朝堂上高談闊論的膽子。
只憑他一個,也能上書參奏將軍府那麼多奏摺?
除非是見了鬼了!
姜月梨此話一齣,從剛才起就默不作聲的鄒氏猛的睜大了眼睛。
“梨兒,你的意思是?那些參你舅舅的奏摺不一定全都是你爹寫的?!”
姜鶴年臉上雖有些掛不住,但都已經到了這個節骨眼,他也知道自己已然隱瞞不住。
“自然不都是我寫的,我雖不喜程家一門武將,但也絕不會......”
“如今姜程兩家還有姻親,無論哪家出事,都是牽一髮而動全身,誰都摘不乾淨,我這位父親大人隨貪功冒進,但應該也沒蠢到這個地步。”
姜月梨轉頭瞪了姜鶴年一眼,“至於別家會如何,我們可就不得而知了。”
姜府這些年雖未在朝中樹敵,願程家卻不是如此。
程家出身將門,手握兵權,眼下又深受皇帝信重,早就成了有些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偏偏程家上下是鐵板一塊,刀剜斧撬都鑿不開,若有些人想借機把程家拉下馬,也就只能從姜府下手了。
姜月梨思及至此,當初很不都想不通的事情已時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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