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咪,我很想你,我知道錯了嗚嗚嗚!!”
孩童眼眶緋紅,咬著蒼白的嘴唇,已是一張皺起來的哭臉。
江晚月吸入涼氣,“傅歸渡,我可以一次次原諒你的所作所為,無視你對我施加的傷害,不斷學會放下。
因為不管我們距離多遠,都改變不了,我把你生下來的事實。
我原諒你了,不代表,星辭就能夠原諒,不代表你指使人縱火的事,就沒有發生過。
看到你這個樣子,我也很心痛。你怎麼不多穿點衣服,是不是沒有人給你好好洗臉,塗寶寶霜,你的臉已經凍傷了,為什麼沒有人來給你保暖?
但即使我的心百感交集!我也要告訴你,我們母子情分已斷......”
她吐出的每一個字都變得越發艱難,她的眼神失焦,渙散只一秒,不願去看嘟嘟臉上表情的同時,又忍不住想去關注兒子的臉色。
她在冷心教導這個孩子的同時,負罪感與自責加身,擔心著嘟嘟是否能夠承受她所說的話。
孩子在母親眼裡,一輩子都是她的孩子。
連看到他長大,她都會感到不捨和心疼。
“傅歸渡,你接下來的路,我不會陪你走了。”
江晚月說道:“我帶著粥粥,去走一條,只屬於我們母女倆的路。
我和你已經徹底分開了,作為生育你的人,我對你最後的祝願,就是你能好好的長大。
我用了九個多月為你打造的血肉之軀,別再為誰受傷,也別把自己再置身於危險之中了。”
“嗚嗚嗚......媽咪......”
江晚月說這番話,也是給傅寒川聽的。
即便嘟嘟現在無法理解,也沒關係,但她總歸是把自己的心裡話,都說出來了。
即便把心頭的肉,剜下來千百次,也沒法割捨掉,她生育過嘟嘟的事實。
晶瑩剔透的眼淚,像從晨曦裡凝結出來的露珠,吊在江晚月的眼睫毛尖上,搖搖欲墜。
在那顆淚珠,要墜落下來的瞬間。
一隻溫熱厚實的手,輕柔的拂過她的半張臉。
在她拭去眼角的水漬。
他就坐在江晚月面前,怎麼捨得對方掉一滴淚。
那隻手從手機螢幕上一閃而過,被傅寒川捕捉到。頃刻間,他的腦袋裡火山噴發,滾燙的岩漿傾瀉翻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