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爾曼心裡對林漢打上了這個標籤,看到他身邊的那些中國學生對林漢狂熱崇拜的表情,臺爾曼曾想試著將這些“迷途的羔羊拉回正途”,結果當然是失敗了。因為在林漢這個現實主義者的教導下,這些學生都將他視為“失敗的教條主義者”的反面典型。
“失敗者是沒有資格教育別人的!”
這話肯定是錯的,但很多時候,卻是被教育者的普遍看法。
對於臺爾曼在林漢講課時和他抬槓,林漢毫不在意,他將這種爭辯視為引導學生快速 學習最好的手段。和臺爾曼談共(蟹)產主義理論,十個林漢加起來也比不過,所以每次爭吵時,林漢都只和他談“實踐”,然後臺爾曼這個失敗者就很鬱悶了。不過林漢在和臺爾曼的爭吵中,也學會了很多東西,兩個月後,他藉助和臺爾曼的爭吵的收穫,終於完成了所謂的“宗教社會主義理論”的“粗胚”。
將宗教和社會主義結合起來,並不是林漢的發明,歷史上二戰結束後,南美的那一票國家中就有人搞出這種奇葩的玩意,而這個位面,林漢這穿越者和偽(蟹)社會主義者,為了自己利益,提前把這東西“山寨”了出來。
林漢和臺爾曼在爭爭吵吵中,相互間的關係卻漸漸地好了起來。在這過程中,林漢也一點一點地將過去兩年裡,自己在德國和中國之間的援(蟹)共行動告訴了他。
當知道希特勒這個德國“最反(蟹)共”的人,居然很早就開始秘密支援中國革命的事實後,臺爾曼被這個荒謬的“事實”驚得呆住了。
林漢真真假假地忽悠道:“這有什麼好驚訝的?列寧同志說過,為了利潤,資本家會出賣絞死自己的最後一條絞索。既然如此,法西斯的步槍賣給社會主義。有啥好奇怪的?和中國的同志做生意,可以得到大量的利潤。你以為希特勒先生那用不完的競選經費是哪兒來的?”
早期的援共的花費,都是林漢自己出的錢,和真正的希特勒半點關係都沒有,只不過真正的希特勒早就死了。如今變成他的外殼在臺上轉悠的人是漢娜。林漢說現在的這個“希特勒”援過共。也不能全錯。
“希特勒,他到底在想什麼?”
曾以為把希特勒看得很透徹的臺爾曼,在從林漢這兒接收了大量的訊息。也開始迷糊了。
林漢做不正經的模樣道: “希特勒啊,他大概想搞本世紀最大的一個騙局吧。”
“什麼意思?”
林漢繼續忽悠道:“極度反(蟹)共希特勒,反蘇先鋒希特勒,如果這些都不是真的,那麼。你說他是不是德國最大的騙子?”
臺爾曼奇道:“難道希特勒是個社會主義者?”
林漢反問:“國家社會主義,不就是社會主義嗎?”
臺爾曼:“.......”
林漢用很不莊重的語氣替漢娜“洗地”道:“1929年之後的德國,德國真正的掌權者,容克階級,需要一支極度反(蟹)共的政黨站出來反對你的“德共”。社會民主黨的那幫廢材們做實在是爛泥扶不上牆,阿道夫.希特勒先生看出了這一點,所以他接替他們的角色。因為這是最容易被容克階級接受的角色。”
臺爾曼用不敢相信的表情道:“你在開玩笑。”
臺爾曼有些崩潰的模樣讓林漢看了很舒服,臺爾曼的腦袋再精明,他也絕對不會想到,現在臺上的希特勒已經不是原來那個人了。
林漢真真假假地回答他道:“我剛才確實是在開玩笑。”
時間還快走到了十二月,在新監獄裡住了近半年的臺爾曼。由於長期晚上吃夜宵,加上運動量不足,在基爾蹲了半年的大牢後,體重足足增加了二十公斤,已有些虛胖。發現自己開始發福的臺爾曼,不得不拒絕了林漢每次的夜點好意進行減肥。
1933年,基爾港集中營裡的部分德共成員,在和家人渡過的一個聖誕節後,乘上遠洋客輪,踏上了前往中國的道路。和他們一起走的,是這半年來跟在他們身邊學習,稱呼他們為“老師”的中國留學生。
林漢最早送到德國的第一批二百餘名中國留學生,如今已經畢業了,他們將回國回到中國,然後在福建的東山港上岸,而後進入蘇區進行實踐。而他們的老師連同他們這半年來學習時使用的機器裝置,也一併打包被送到中國去。
這是林漢準備許久的援共最重要的一環。中國南方紅軍的革命形勢現在越來越好。擁有了自己的出海口的蘇區,在林漢的支援下,正在進行初步小型工業化建設。漢娜將德國技術升級被淘汰下來的舊機器裝置廉價賣給了紅軍,那批出身德共的技工和工程師則負責提供技術支援。
在林漢看來,德國的布林什維克援助中國的布林會維克,這個組合終於“正常”了一些。對於那些被派到中國去的德共成員來說,他們得到了自由,雖然被迫背井離鄉,但總比待在德國坐大牢的好。很多人走時,連家眷都一併帶上了。在過程中,臺爾曼倒是在站了林漢,他以德共最高首腦的身份,號召黨員“全力認真地支援中國的同志”。 在1934後,還會有更多的中國留學生和監獄裡的德共成員,陸續地被送到中國去。
希特勒和江西紅軍做生意的事,在德國的容克高導中間並不是什麼秘密。雖然江西紅軍主張的是社會主義,但和德國有什麼關係嗎?在那些容克們看來,希特勒這樣做才是真正的正確。德國藉此替換掉了大量舊時的裝備,更獲得了大比珍惜的礦物。這實在是一本萬利的好買賣。整個德國的工商巨頭,反而又為在中國又多了一個財源而歡呼,
在過去的1933年的最後半年,臺爾曼終於得到了機會,得以和“希特勒”面對面的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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