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的照明彈在空中綻放,耀眼的白光將黑暗的海面照得象白天一般雪亮,也照出了偷襲的日艦的身影。
“多得象蝗蟲一般的雷擊艦,正朝我們湧來!”
這是最外圍的“薩特利”號驅逐艦上的瞭望員發給金梅利上將的話。
整個太平洋艦隊,直到塔斯卡盧薩號巡洋艦炸成兩截沉入海底時,方才做出有效的反應,而這個時候,日本聯合艦隊的突擊艦隊,其先頭部隊已經突破外圍的第一道防線同,正朝第二道防線湧來。攔在40艘魚雷艇,二十艘驅逐艦,以及六條輕巡洋艦、四條重巡洋艦面前的,此時只有七艘驅逐艦組成的薄弱防線。
而聽到這條壞訊息時,金梅利艦長正在為另一條訊息而頭痛萬分,在艦隊的另一側,出現了不只一條潛艇在朝他的艦隊發射魚雷,三分鐘內,先是馬里蘭號戰列艦左側被命中三條魚雷,僅過了不到三十秒,亞利桑拿號也被命中兩條魚雷,此外還有艘驅逐艦中雷火暴炸正在沉沒中。最要命的訊息在警報響起後的第三分鐘,位於艦隊中央的企業號航空母艦,被不知從多遠打來的魚雷連中兩發,雖然只捱了兩發魚雷,但產生的爆炸卻引燃了彈藥庫,現在該艦就象過節日放鞭炮一般,全身上下正“噼噼啪啪”地響個不停。企業號上燃起了大火,艦身周圍瀰漫著黃褐色濃煙,該艦很快喪失了動力。除非上帝開眼施法,否則這艘航母已沒有救了。
企業號航空母艦(正確的譯名應當叫奮進號,不過國內一直都用這個名字),是二戰美國海軍的名艦, 原歷史讓該艦經歷了整個太平洋戰爭的全過程。並一直活到戰後。但在這個位面,該艦卻是在太平洋戰爭爆發的二十分鐘內,就遭受到了致命的一擊,直接被ko出局。
夜間行駛時,太平洋艦隊主力列佇列的間隔在九千米到一萬米之間,最外側的戰列艦中雷。位於中部的企業航母居然也中雷了,由此,金梅利上將幾乎可以判定,敵方潛艇極有可能在潛伏在主力艦隊佇列中央,套用中國人的話來說,這就叫“孫猴子鑽進了鐵傘公主的肚子裡”。
事實情況時,命中企業號的那兩條魚雷,是兩艘日本潛艇從一萬六千米外打來的。當時有兩艘日本潛艇利用美軍發射照明彈照亮海面的時機,同時瞄準企業號。在一萬六千米和一萬七千米的地方,兩艇同時發射了四條魚雷,又用尾部再發射兩條,結果十二條魚雷命中兩發。
改良後的九三酸素魚雷,射程為一萬八千五百米,雖然比不上早期的兩萬米,但卻沒有早爆的毛病。而這個時代,英美兩國的魚雷通常射程都在一萬一千米左右。金梅
利上將根據本國魚雷的效能做出判斷,卻犯了個極大的錯誤。
一支艦隊。反魚雷艇突襲的陣形和反潛陣形,完全相反矛盾的。在同一地點,同一時間,遭遇潛艇和雷擊艦的同時打擊,如何應付這種情況,幾乎將旗艦南達科他號上的作戰參謀人員逼瘋。
最終。他們能做出的決定,也只是命令艦隊的右側的巡洋艦和驅逐艦不惜一切代價地向敵艦的突破口集中,儘可能地堵住這個缺口,而同時命令艦隊左側的驅逐艦展開反潛作戰。至於主力艦隊,則全體左轉作z字機動。一方面儘可能地避開正從右翼突進的日方雷擊艦,另一方面做z字機動以躲避可能再有的潛艇偷襲。按作戰參謀們的看法:伏擊圈裡的日本潛艇不可能太多。已偷襲的潛艇,短時間內不可能加裝好魚雷再作偷襲。
三點四十五分,當太平洋艦隊作出整體機動防禦,規避作戰時,他們的一切動向,立刻在大和號海圖室裡的“戰場監視牆”上顯露無疑。
看到美軍主力艦移動的方向,大和號的海圖室裡響起了一片歡呼聲。因為美軍現在的反應,和戰前日軍的戰棋推演中幾乎一致的。
遭遇偷襲時,本方反應的手法和敵軍推演的結果,就是會從一個陷阱,掉進另一個陷阱之中。
此時,整個太平洋艦隊,右側的巡洋艦和驅逐艦,都拼命地生旺火,加壓加速,不顧一切地往那個被打出來的缺口中衝鋒,妄想能在搶在日本雷擊艦進入射程前堵上缺口。
被照明彈照得有如白天一般雪亮的海面上,跟在衝鋒的魚雷艇身後的驅逐艦和輕巡洋艦,正瘋狂地向擋在前面的最後七艘美國驅逐艦開火,而更遠處的青葉、衣笠、古鷹、加古,這四條重巡洋艦,也在衝近到兩萬兩千米的距離後,艦上的八英寸主炮也在這時開始發話。而從其他方向“掉頭”或直衝過來的美國巡艦艦或驅逐艦,也不管遠近地朝日艦的雷擊戰鬥群胡亂地開著炮。
關島海域原本相對平靜的海面,此時就象燒開了一般,到處都是落空的近失彈落在海面上騰起的巨型水柱。太平洋艦隊中,所有的瞭望臺此時都瞪大了眼睛,恐懼而驚張地盯著海面,妄想能找出潛伏在水下危險刺客的蹤跡。但是,日本的氧氣魚雷,最大的優點就是發射後軌跡很不明顯,在夜晚時更難發現。此時能辯明魚雷方向的只能靠水聽器監聽員的眼睛。可是當敵我上百艘軍艦在胡亂開火,每秒鐘都有數十發炮彈落入水中爆火乍,大量的巨響產生的干擾,嚴重影響了水聽器監聽員的判斷。
只是,附近的美艦雖然拼命地開火,但距離較遠的他們,打出來的炮彈完全就是亂打的,聲勢雖然驚人,但其百發能有一中都大問題。
遭遇意外和突然戰鬥時,能否冷靜地處理突發事件,是考驗一位艦隊指揮官指揮能力的重要因素。
在太平洋隊遭遇突襲的當晚,金梅利上將並沒有表現身為艦隊司令合格的素養。他手下的參謀幕僚們,以及排程員,在當晚的表現也十分地令人搖頭——這是和平太久的一支軍隊必然出現的問題。
這支準備去菲律賓耀武揚威的艦隊。實在太過龐大了。雖然分成三列行駛,但整支艦隊主力艦在海上拉出足足二十公里的距離。
當艦隊右前翼遭遇敵方雷擊艦突破時,艦隊司令命令艦隊中部巡洋艦和驅逐艦趕去支援,而後部的護衛艦則加速前進填補中部空隙。這種做法造成的後果,就是造成艦隊尾部的護衛力量變得空虛了。
而這一狀況,立刻在大和號上的海圖室的“戰場局勢圖”被標記得清清楚楚。而更致命的是,他的應對手段,更早就被對手戰前就預見到了。
看著這一幕,聯合艦隊司令官山本五十六對大和號艦隊松田千秋道:“金梅利簡直就在我們制定的劇本在打仗!”
松田千秋臉上面帶微笑,輕聲嘆息道:“這讓我想起了卑爾根海戰。”
卑爾根之戰時,皇家海軍當時也是如此,由此戰前戰術制定錯誤,中了對手的誘餌艦隊的陷阱,將一側的護衛驅逐艦派去發動雷擊偷丈母。結果導致那側的護衛艦嚴重空虛。結果開了全場地圖掛的德國海軍,就抓住其驅逐艦隊還來不及趕回的短暫空隙視窗期,從那裡突入到艦隊面前,僅僅只動了數十條總噸位加起來不足一萬噸的魚雷艇,就取得了驚人的戰果。
今晚的情況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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