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宮裡,海軍作戰部部長尼米茲同樣也正在罵娘,他遞交給總統的作戰計劃,又一次被否決了。
自從巴拿馬運河不能使用後,為了改變美國海軍在太平洋上越來越背動的局面,海軍作戰部的人制定了一個名為飢餓戰術的作戰計劃。
這個計劃的針對者就是英德兩國的海外貿易線。
現在英德兩國海軍主力幾乎全部都被派往太平洋,其在大西洋上的海軍力量空前地空虛。
針對這一弱點,按尼米茲的設想,美國海軍恰好有大批新造好的主力艦因為巴拿運河被毀,被困在大西洋一側,這些主力艦配合“多餘”的護航航母,進入南大西洋航母展開海上封鎖作戰,切斷英德兩國和南美、南部非洲的貿易往來。
按尼米茲的設想,這樣作法可以英德兩國的海軍實力部分吸收回大西洋方向來,為太平洋戰場減輕壓力。
然後這個計劃,得到總統的批准,卻過不了國會那邊,確切地說是遭到財團財閥控制下國會的反對,理由則是這會導致戰爭的擴大化,讓戰爭變成看不到盡頭的,新大陸和舊大陸互相攻擊對方的貿易航線,最後變成“雙輸”的結局。而且反對者的另一個理由則是老歐洲和美國不同,美國海軍再怎麼破交,也只能切斷大西洋航母。而他們還有另外一條地中海-印度洋航線可以連線歐亞。而美國海軍根本不可能進入地中海,不大至於衝到印度去破交,也不大可能。
破交方案被否決了,就連派艦隊去歐洲示威的計劃,同樣也遭到了反對,理由則是海基航空兵和陸基航空兵正面對抗,風險太大。
事後,杜威總統規勸尼米茲道:
“放棄吧,尼米茲將軍,美國已經輸掉這場戰爭了。”
說出這話時。杜威總統心裡生出一股強烈的懊悔情緒。
發生在七月四日的核爆,最大的戰果不是摧毀了四支美國艦隊,而是摧毀了強硬派的杜威總統對美國的控制力。感到杜威總統在戰爭期間的權力過大,並且已經不太聽話之後。操縱美國的財團財閥們透過各自的勢力和代言人,開始給杜威下絆子,讓他“諸事不利”,事實上,這些人已經開始為“美國戰敗作準備”了。
戰爭至今已打了四年多。來自軍方的訂單,養肥了各大財團,另大了他們對美國的控制力度。杜威總統在林漢的誘惑下,打著愛國主義的大旗,這幾年瘋狂地迫害國內的進步力量,雖然消除了反對戰爭的聲音,但同樣的,他也將能幫助他對抗財團的進步力量一併消除了。
從前杜威總統能夠在美國如臂使指地為所欲為,那是因為他的“為所欲為”和財團們的利益一置,所以他們支援他任他“胡來”。但是當這些財團首腦。認為戰爭擴大化有可能演變成會威脅他們自己生命的“核戰爭”時。藉助戰爭已經吃得很飽的財團,這時他們的眼裡,想要將戰爭打成全面戰爭甚至是核戰爭的杜威總統,就成為他們看著覺得刺眼的“催命人”了。
杜威總統已經醒悟過來了,情況所以變成這樣,是誰在背後搞鬼,而會演變成這樣,杜威總統明白他自己也有相當大的責任。
“是我,一手摧毀了能抑制那些無恥蛀蟲的進步力量。”
如果時間能夠倒流,杜威總統發誓。自己一定會下令“按照法律程式嚴厲處理憂國騎士團那幫愛國賊”。
然而,大錯已經鑄成,悔之晚矣。
後來,他在日記裡寫到。
“他們所以讓我還坐在總統這個位置上。只是他們需一個人去簽定那屈辱無比的所謂“和平協議”。前線只要再來一場失敗,他們就會找到理由和藉口,結束這場戰爭。至於為什麼要等到失敗後再“和談”,造和的軍艦全部沉光了,美利堅合眾國才會為了海洋安全,在“和平後”開出更多的軍艦訂單來。真是一本萬利!”
當總統和將軍都在罵娘抱怨的時候。正在太平洋裡作戰的美國海軍,同樣也是怨氣沖天。
“我們是一群待宰的豬,吃的是豬食,喝的是豬尿,住在裝豬的軍艦上,狗女良養的總統送我們到這裡,就等著把我們送給邪神當獻祭.....”
1946年十一月八日,緬因號戰列艦的瞭望臺上,值班水手湯姆一邊偷喝著夾帶上船的威士忌,一邊哼著自編自唱的“罵娘歌”。
濃重失敗主義的情緒,現在正籠罩著美國在太平洋裡的餘下六支艦隊頭上。七月四日的那場核爆,不但殲滅了美國海軍四成的主力艦,更抽掉了美國海軍的精、氣、神。
緬因號戰列艦(BB69)是蒙大拿級戰列艦的三號艦,也是美國海軍在太平洋僅存的三艘半戰列艦之一。
七月四日後,美國海軍在太平洋上理論上擁有的戰列艦的數量應當四艘半。
四艘是指殘餘的三艘蒙大拿級戰列艦,以在阿圖拉島逃得一死的依阿華華級新澤西號。半艘則是指從法國人手上租借來的“防空戰列艦”讓巴爾號,因為其只有一座主炮炮塔,所以被稱為半艘。
新澤西號雖然在阿圖拉島逃得一死,但該艦艦上建築全被重型航彈炸得稀巴爛,三座主炮塔全毀,今年年內都不可能修復完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