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高起碰了碰杯,黃飛把冰啤酒一飲而盡,然後他看高起皺起了眉頭顯得有些痛苦時,忍不住笑道:“你沒喝過啤酒,嚐嚐味道就算了。”
“那可不行,第一次碰杯,怎麼能不幹了呢。”
高起倔強的分了好幾次把一杯啤酒喝完,他的臉開始有些泛紅了,黃飛笑道:“吃菜,吃菜。”
高起拿起酒瓶,先給黃飛的空杯子滿上之後,才夾了兩筷子牛肉。
看得出來高起對醬牛肉有極為強烈的慾望,可還是放下筷子看著自己等待接下來的談話,這讓黃飛很滿意高起的表現。
“高起啊,看到了內外城的區別後有什麼想法?”
“吾當取而代之。”
黃飛開始生氣了,他皺眉道:“說人話!”
“就是我也想這樣,想過這樣的日子。”
黃飛忍不住扯了扯襯衣的領子,然後他意味深長的道:“那你知道城外又是什麼樣的嗎?看了內城,你可能覺得外城的日子不是人過的,但是你到了城外,你才會發現其實外城就是那些荒野人夢想的天堂,這又是為什麼呢?”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到了城外生死難料,在外城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如果您問的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其實這種事古往今來都正常,何況是現在這個社會達爾文主義的世界呢,沒什麼奇怪的。”
黃飛本來很高興,因為比上不足比下有餘什麼意思他懂,朱門酒肉臭什麼的他也聽過,但是什麼社會達爾文主義,卻讓他再次有些惱火,因為他不太懂是什麼意思。
高起看出了黃飛的臉色不對,於是他趕緊小聲道:“社會達爾文主義就是叢林法則稍微好聽點的說法。”
黃飛點了點頭,但他隨之把臉一板,道:“那你知道……”
要問什麼來著?
黃飛想了想,然後他很惱火的發現自己的設想被打亂了,原因是每次他要發出靈魂質問的時候,都會被高起中途打斷。
門再次敲響,服務員上了兩道菜,一個青菜,一個清燉羊肉。
覺著沒什麼意思的黃飛擺手示意讓高起自己吃,他現在心裡有些堵得慌,胃口不好。
高起吃的很小心,甚至可以說是虔誠,而看著高起吃的快落淚的時候,黃飛終於勉強有些心情說話了,於是他很嚴肅的道:“你真的什麼都知道嗎?”
高起連忙放下了筷子,一臉誠懇的道:“當然不敢說什麼都知道,只是您問的幾個問題我恰好知道答案而已,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嘛,但您要問我某些事的具體原因,那我肯定是不知道的。”
黃飛就覺得高起的話沒法接,對於向來能控制談話走向的他來說,這種情況很罕見,也很令人惱火。
“你的毛病就是書呆子氣太重!跟你說過了,說人話!”
話說的有些重了,黃飛被迫承認自己聽不懂高起的話,這也沒辦法,兩次大災變不僅造成了九成以上的人類死亡,更嚴重的是教育缺失造成的文化斷層,尤其是他這代人,能夠完成基礎教育的都寥寥無幾。
黃飛用手敲了敲桌子,沉聲道:“你這種剛出校門什麼都不懂的書呆子,到了城外很容易死的知道嗎?我問什麼你好好回答就行了,別給我掉什麼書袋子拽文,說人話,記住了,給我說人話!”
高起點了點頭,然後他很誠懇的道:“黃先生,對不起,其實我知道,現在我最好的表現是一問三不知,您的問題我只需要說不知道就好,但我不想裝傻,知道就是知道,明白就是明白,我希望您瞭解我這個特點。”
黃飛無言以對了,他用很奇怪的眼神看著高起,而高起在猶豫了一下後,終於還是很嚴肅的繼續道:“還是那句話,禮下於人必有所求,我知道您是異能者,也知道您是大人物,您這樣的大人物找我還請我吃飯,無非是看上我射擊天賦好,除了這個我想不到別的,黃先生,我很高興自己有利用價值,但是我不想只是被當成一個工具,只能用一次的那種工具。”
黃飛看起來有些愣愣的,想想也正常,應該沒人敢用這樣的口吻,這樣的語氣,和他說這些話的吧。
高起很怕自己沒機會把話說完,所以他語速很快的道:“其實被當成工具也沒關係的,如果能讓我過上內城人的日子,我真的不介意當工具,可問題是以您的身份找一個槍手太簡單了,又何必找我呢?城防軍狙擊手多得是,而我天賦再好也不過打了二十發子彈,所以您要我做的事必然是很危險的那種,鳥盡弓藏兔死狗烹這種事我看的太多了,哦,在書裡看的太多了,所以一次性的工具我是不肯當的,絕對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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