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善更難過了,主動留下幫她算別的賬。
前邊還沒來訊息,她們這一行去早了是拖累,原地休整一番,吃點東西,再慢慢趕路。梁武探路回來,又招呼大家停下來等。
天色越來越黑,巡邏的人突然叫了一聲,起初以為是自己人回來了,但方向不對。梁武立刻吆喝護衛們拿起刀劍迎敵。
手拿“長槍”的人也自覺站起來,嚴陣以待。
姑娘們手拉手彼此安慰,巧善摸出菜刀,把秀娟嚇了一跳。巧善朝她搖頭,她咬著嘴安靜下來。
她們除了等,做不了別的。
秀娟唸了句佛,其他人也雙手合十,祈求佛祖保佑。
這樣拿不了菜刀,巧善更願意信手裡的傢伙,鑽出去,貼著車廂往那邊看過去。
沒人拿弓箭,都是近身搏鬥,那就不用怕了。她抓著菜刀跑到前邊去看趙西辭。
趙西辭又坐了起來,正交代轎伕怎麼用火油。那幾個姑娘也跑了過來,和巧善一塊圍在這守著,不時張望,防著有人偷襲。
萬幸用不上玉石俱焚,援兵很快趕到,協助護衛收拾了這些人。
趙東泰和龐源祖到趙西辭跟前回明瞭情況,扭頭去找巧善。
趙西辭暗叫不好,特意打岔。趙東泰坦坦蕩蕩問:“王姑娘去了哪?趙家禾攻城時立了功,受了點傷,應該告訴一聲。”
巧善藏不住了,從馬車後邊鑽出來,急道:“他在哪,傷得重不重?我能不能過去?”
趙東泰蹭蹭鼻子,抓緊說:“輕傷,被流矢擦傷了胳膊,不要緊。聽說縣太爺和王尚書的家眷都在寺裡當人質,還得去那邊營救。只有趙家禾進過寺裡,褚……褚家那位國公爺來了,要留他幫忙,因此沒跟著回來。那邊又帶來了一大隊兵,拿下那座小廟輕而易舉,無須擔心。城裡都是自己人,我們即刻過去。”
巧善失魂落魄,恍恍惚惚道了謝。
婉如扶她進馬車,眾人圍著她安慰,她點頭,到底不放心,摘下藏在衣服裡的菩提子,拿在手上來回捻。
有了人馬,辦事確實容易。這支長隊還有一半沒進城,就有人打馬追來,高呼自己名號,越過護衛衝到了馬車這。
“家禾!”巧善早就站起來等了,看到人,喊完這一聲,立刻大哭起來。
趙家禾心疼得不得了,遺憾那會沒多長兩雙眼睛,後悔太心急,只顧爭面子,才會中這一下。
好好哄吧。
說一籮筐,不如做給她看。他打算抬起馬車架讓她看到自己雄風依舊,她總算安心了,拉著小臂,不讓他碰任何東西。
這幾天來回折騰,把人都熬瘦了。
他愛憐地撫撫她臉頰,柔聲哄道:“城裡城外都是褚家軍,不用我們操心,回家去吧。”
“好!”她應完,又改了口:“等下,先送一送趙姑娘。”
有精兵領路,把他們迎去縣衙安置。那裡住得下這麼多人,確實不用她們操心。本打算把趙西辭送到就回家去,可是到了那,她一看到還有許多傷兵坐在地上等著縫合,又走不動了,不知不覺就到了大夫那邊。
她圍著大夫仔細看了一會,見他實在忙不過來,縫著縫著,竟然和傷者對罵起來,辦得更慢了。她便自告奮勇道:“我會縫,我來試試吧。”
大夫忙得眼痠頭脹,正要罵一句礙事,一抬頭,對上她後邊那張兇臉,頓時腿軟口拙了,不敢說不行,只用腳尖踢了踢藥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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