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喝幾次就愛了,來來來,不醉不休!”
酒肉齊上,主僕同歡。
鬧一晚上,第二日都起遲了,免了一頓早飯。橫豎沒人管,懶散便懶散,樂得自在。
巧善想到個主意,立馬去找她:“打仗總有傷兵,我們幫這個忙去。”
“好!裹傷的麻布棉布,算是撞到自家門上了,要多少有多少,藥材也不難。”趙西辭笑答,“我也想了個招,白得這麼多銀子,收著招賊引盜,不如拿去做點正經事,放長線釣大魚。正好有些鋪子要關張歇一歇,把東西全拉回來,再買一些,湊齊了捐給這些除暴安良的軍士。吃的穿的,再加你這裡,那齊活了。既是積陰德的大好事,又能做給他看,叫他記住咱們也有一顆赤膽忠心。”
“對!還有小五,那天晚上,我看最缺的就是大夫。小五一面幫忙,一面傳授,將來就有源源不斷的新大夫。我問過她,她很樂意。”
趙西辭丟下梳子,仰頭笑道:“人逢喜事精神爽,當放歌縱酒,今晚再喝一頓,怎樣?”
婉如哀嚎一聲,放下茶盤,捂著還在發暈的腦袋,跑了。
巧善也暈,趴在桌上傻笑。
第106章 陰陽
醉酒是玩笑,正事說幹就幹,大義要顧,自己也要管。
家裡留一堆人裁布條子做裹帶,趙西辭帶著護衛去談買賣,小五陪巧善去採買補品,也帶上了蕭寒等人,好讓王朝顏有機會再傳一次信。
先前收留的人,壯實的投了軍,剩下的人也能派上用場:找裁縫來帶她們做夾衣絮衣。不用量體裁衣,只做兩種大小,更容易。婦人做慣了這活,上手快,老人和大一點的孩子也能做事。拿木板做成模,壓在料子上,再叫他們跟著裁,就不怕剪壞了。
照當下局勢,那位褚大人應當是往南平叛去了。
跟著他走未免現形,無私奉獻就得反著來。東西一預備好,趙西辭就近去了康平和林瑜送糧食,再領著大隊人馬去向京。
這裡才打過仗,東西用得上,人也是。
小五看病,秀娟和紅衣幫抓藥。小五看傷,巧善來縫。
前者容易,後者為難:縫的時候講究不得,弄一手血漬,偶爾還得割除腐壞的肉,十分可怖,連傷者自己都不敢看。
小五不安,悄悄對她說:“叫她們來做就是了,怎麼好叫你為我打下手。”
巧善幫她挽好袖子,和她一塊清洗腕上沾到的血跡,而後就地坐下來,看著她答:“治病救人,是行善積德的好事,能來幫忙,是我的福氣。小五,不論家禾同你說了什麼,你和我,都是一樣的,不用矮一截。你守著我,幫了許多,我感激還來不及呢。秀娟她們和我也是一樣的,西辭從沒低看過她們,婉如說早前還嫁出去兩個,只要想走,隨時能走,還陪嫁妝。把她們當做姐妹,彼此真心相待,才會這樣融洽。”
“你……想得真通透。”
巧善笑笑,借這點空閒和她說往事:“我做下人的時候,不怕幹活,就怕近身伺候。跟過不好的主子,心裡將她當成了猛獸,既畏懼也厭惡。也遇上過最好的太太,她心懷仁慈,能設身處地為他人做想,我一輩子都忘不了她。她把我們當人看,我們也會真心尊敬她,愛護她。主僕,男女,官民,我想,都是如此吧,以心換心而已。”
小五點頭,慚愧道:“是我錯了,從我記事起,他們總在唸叨:為何不是男孩,怎麼就不帶把?你一個女兒家,不能這樣,不能那樣……我恨著他們,嘴上灑脫,心裡卻擺脫不了,總覺著自己要低人一等。”
“那是他們的錯,不該你來承受。就此忘了吧!”
“嗯。”小五吸吸鼻子,認真道,“除了這些傷藥,還有兩百來種藥材,回頭我再教你認。 ”
“好!回去了再請你喝拜師茶。”
兩人一齊笑了。
這裡確實缺大夫,先治重傷,死不了的傷,拖了一兩天也輪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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