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她就是在和貓貓狗狗玩,是他們的眼神不對勁,卿鳶低下頭,拿起放到一邊的零食。
可大狗狗們在看走進來的異化狼族,貓貓們的尾巴也炸開,後背的毛毛都拱了起來,看起來像長毛的小恐龍似的。
異化狼族走進過道,越來越近,卿鳶還坐在地上,以這個視角看,他們,尤其是狼族首領肩格外寬,腿格外長。
狼耳繃得筆直,只有耳墜在微微搖晃,訣隱低下眼,鄙夷地看著腳下的食物渣滓:“看看這些平時什麼都吃不上的可憐狗狗,終於有機會吃飽了,都學會浪費了。”
他沒看緊緊凝視著他的大型犬,無視它們,看向坐在厚厚墊子上,卻比墊子看起來還要柔軟好捏的嚮導身上,目光落在她纖細柔美的肩頸處被舔得微微發紅的皮膚上。
獸瞳縮緊,按在座椅靠背上的手指握起,他低下身,靠近她:“遲鈍的嚮導小姐,你就沒發現這裡都是低階犬科求偶的味道嗎?哦……”他低頭,看著衝他做出預備攻擊的警告姿勢的德牧和緬因,毫不忌憚地繼續靠近,“是因為被這些小貓咪□□的味道蓋住了嗎?”
擦著他的話音,有幾個冰稜向他飛射而來,他身後竄出一匹黑狼,向德牧和緬因張開巨口。
卿鳶被嚇傻了,真的傻了,竟然忘記她身邊的是哨兵的精神體,不是需要人類保護的小貓小狗,下意識地擋住了它們,看著黑狼,腦袋一抽,輕輕地吐出了一句指令:“坐下。”
黑狼停在她鼻尖,不過,應該和她的指令無關,是一隻修長冷白的手薅住了它的背毛,卿鳶抬起頭,看到單手就能壓制住黑狼的異化狼族首領用一種深邃到恐怖的眼神看著她保護緬因和德牧的手,接著慢慢抬起眼,衝她勾了下唇,抬起空著的手,摸了一下臉邊被緬因放出的冰稜劃出的血痕。
狼耳不只是因為怨恨還是興奮抖了一下,綠色的獸眼緊盯著她,把沾了血的手指放到唇邊,看著她慢慢舔掉。
“嗯,這上面還有嚮導小姐的味道呢。”他的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控制不住尾音打顫,最後一個字甚至都有些像是喘嘆,“你到底讓它們吃了多少?啊?”
變態,卿鳶不看他,小心地轉頭,想看那頭黑狼離她有多近。
還沒看到,那頭黑狼就被訣隱隨手丟開了,他再沒看卿鳶,大步往前走,陰鷙狠厲地警告他的手下:“管好你們又大又兇的寶貝,沒看到嚮導小姐很討厭它們靠近嗎?”
一個狼耳缺了一半,在缺損的部分釘了一副耳鏈的狼族拎起了飛出去的黑狼,在走過卿鳶的時候衝她咧嘴呲了下牙,他長得很漂亮,有種混血兒的感覺,可目光很討厭,往下面看了卿鳶一眼,接著吹了個口哨,不過,還沒吹起來,就被訣隱一腳踹到檔摔到旁邊的空椅子上了。
異化狼族佔據了後排的位置,卿鳶餘光掃到他們要麼岔開腿癱在那裡,要麼就將長腿抬高,放到椅背上,把交疊長腿獨自坐在角落的首領都襯托得文明斯文了起來。
卿鳶沒再往後看,那群黑狼絕對是她坐高鐵時,最不願意遇到的人群之一。
她沒往後看,可還是能感覺到那群黑狼一直蹲在後面盯著她逗貓貓狗狗,他們也沒打算掩飾越來越露骨,越來越陰惻惻的視線。
她正要找個墊子什麼的把後面擋住,不然被那群惡狼盯著,她感覺頸椎涼颼颼的,還沒找到墊子,身後就貼上了毛茸茸的滾燙,她轉頭看,看到看著就很讓人有安全感的德牧和捷克狼犬一左一右蹲坐在她的身後,它們的身形好像變得更大了些,貼近她的時候,剛好能把那群惡狼的視線阻隔住。
卿鳶心情好了很多,抬起手摸摸這個狗頭,又摸摸那個:“謝謝你們呀。”
兩個大狗狗很有先後秩序,一個接另一個地在她手上舔了舔,然後德牧收回了舌頭,用犬吻碰了碰她,示意她轉過去接著玩,不用理它們。
卿鳶轉回頭,低眼看了一下,發現這兩條大狗狗都把毛茸茸的尾巴繞到她的腰側,像是人的手臂把她抱在中間一樣,她往後靠了靠,馬上得到了兩隻大狗狗的鼓勵,它們輕蹭著她,縱容著她把它們當做可以加熱的靠墊。
卿鳶慢慢放鬆,小心地把身體重量交給它們。
小貓貓們也過來了。
卿鳶把兩隻大狗狗的尾巴拿起來,讓這條粗粗的毛茸茸圈緊自己,然後隨機抱起一隻毛髮蓬鬆,小臉黑黑的“邏輯貓”,吸了一大口,有菲傭稱號的小貓剛一靠近她,就立刻勤勤懇懇地替她舔毛,防護服都被它舔出了沙沙的聲音。
啊,卿鳶都想閉上眼睡一會兒了,天堂應該也不過如此吧。
飛行器再次停下,是在汙染區外圍,汪汪隊和喵喵隊都被叫回去提前集合整肅了,卿鳶也用紙巾擦擦身上,有點忐忑地看向窗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