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鶴還是進行了反擊,它太難耐了,拼勁一切扇動羽翼,包裹它的濃雲竟然放開了它,不過是以融進它的身體,用濃墨一樣的濃霧幫它補全羽翼,和它為一體的方式,潔白的仙鶴眨眼間就變成了散發著濃濃戾氣的黑鶴。
卿鳶迅速判斷出來,她和小水珠打不過它。
寶貝,扯呼,卿鳶立刻收回精神鏈,小水珠回來前,還咬了一口黑鶴,透明的身體包裹著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大嚼特嚼地飛向她。
當然,餅乾也沒撒手。
不是,你還打包?卿鳶沒聽過嚮導的精神體還可以不吃堂食的情況,有點懵,但情況緊急,她也沒時間叫小水珠把“餅乾”丟了,想著小水珠離開皋離的精神巢,“餅乾”也會自動消失。
卿鳶睜開眼,腎上腺素褪去,疲憊痠軟漫過她的身體,她無力地倒了下去,小口喘息著,目光落在皋離身上,她又掙扎著坐起來,雙腳踩著地,想要後退。
他在她連線的過程裡,把他嘴裡的仙鶴給咬碎了,符文繩索失去了效力,閃著黯淡的光鬆鬆纏在他的身上。
他臉上還殘餘著狼狽的痕跡,眼圈泛著紅,下頜亮晶晶的沒幹,渾身都是汗,低著身,手撐在膝蓋上,低沉地喘息著,彎曲顫抖的脊柱因為流滿了汗泛著粼粼的光,被打溼的背部肌肉如同獵豹蓄滿殺意的肌腱。
狼狽但又野性十足,好像從禁慾冷淡中蒸餾出了最誘人的部分,散發著濃郁的荷爾蒙味道。
更漂亮也更兇狠駭人了。
他抿起薄唇,不再出聲,伸出手,輕易抓住了她椅子的扶手,稍微用力,她和就和椅子一起滑向他。
近距離看他覆滿薄汗,從麥色裡滲出潮紅的臉龐,壓迫感更強,卿鳶都忘記怎麼呼吸了。
他沒有碰她,一隻手隨意搭在她的扶手上,另一隻手把那隻蕾絲手套撿起來,看著她的眼睛,光屏亮起文字:“玩爽了嗎?”
卿鳶一開始沒敢看,看他要來捏她臉,這才轉頭看了一下,聲音小小的:“精神淨化的事情,怎麼能說玩呢?而且是你……”
“這也是我讓你做的嗎?”皋離稍微直起身,把小腹露給她,卿鳶看到浮現著血管平坦漂亮的腹部上印著一個牙印。
她的腦海自動播放小水珠咬雲朵的畫面。
“這是什麼?”卿鳶一臉疑惑,“我一直坐在椅子上,沒靠近你那裡啊。”
皋離冷冷看著好像什麼都怕,實際膽子大得很的嚮導,卿鳶被他的目光看得毛毛的,眼尾稍稍耷拉下來,儘可能讓自己看起來真誠又可憐:“我好累,跟你做一次,比跟別人做好幾次都要累。”她這樣也不完全是裝的,她確實好累,感覺空氣裡都掛著沉甸甸的砝碼,每次呼吸都要費好大的力氣。
皋離也看出她並不都是演戲,她的氣息輕輕地往他頸間飄,那麼軟那麼慢,冷峻眉眼間緊繃的弦慢慢放鬆下來。
卿鳶沒力氣再緊貼著椅背了,人慢慢滑下來,離困著她的哨兵越來越近:“皋離隊長,能麻煩你送我回宿舍嗎?我好像走不動了。”
皋離感覺到她在靠近,極慢地直起身,像是要避開那縷越來越清晰的香,卻又捨不得真的遠離她,剋制又眷戀地保持著最開始的距離,在最後一刻才徹底退開。
卿鳶累慘了,她感覺小水珠還真的把那塊餅乾帶了回來,它咔咔炫,她又撐又累,再睜開眼都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完了,卿鳶顧不得管滿身的汗,先把光腦捧起來,她上午約了哨兵的,被她放了鴿子的哨兵隊長並沒有太多催促她,指給她發了兩條訊息。
一條資訊是問她什麼時候能赴約。
第二條資訊是提醒她,如果再不聯絡他,他將合理懷疑她是因為身體不適,或突遭意外而沒有能力回覆他,他會聯絡她的導師,確認情況。
這之後就是她導師的訊息了,一條是問她怎麼了,一條是說來過她的宿舍,看她睡得太香就沒打擾她,替她把上午的預約推遲了。
卿鳶的心跟著一條條資訊上上下下,又把哨兵隊長的訊息看了一遍,從精簡冷肅的措辭中,她隱隱感覺,這位哨兵隊長可能會比較嚴厲。
她快速洗了個澡,頭髮都沒吹乾就聯絡了對方,對方直接給她報了個時間,讓她在基地某入口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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